白厄没有回答这句话。他只是弯了一下嘴角,然后推开门,和昔涟一同步入门外那片沉沉的夜色。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将酒吧里的暖光与沉寂重新封存。
舒翁望着那扇门看了片刻,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开始收拾吧台。
她把两只空杯依次收进托盘,拿起抹布,擦拭着吧台上残留的水痕。手指沿着木纹一路滑过,擦到昔涟坐过的那个位置时,忽然停了。
那杯“聚散有时”
的杯底,压着什么东西。
她伸手取出来——是一叠苜蓿币。
纸币被仔细地叠好,整整齐齐地压在杯底,像是在等待被她现。她微微蹙眉,展开纸币,指尖依次捻过,一张一张地数。
数完之后,她怔了一瞬。
这些钱,比起那几杯酒的价钱,还结余了不少。小费太大方了,大方到不像小费。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吧台,落在那扇已经紧闭许久的木门上。
不是忘了带走的。
不是不小心落下的。
把它们放在这里的那个人,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用得上它们的地方了。
于是他将它们叠得整整齐齐,压在喝完的酒杯底下,安静地、体面地,向这间酒吧,向这一场梦,做了一次不告而别的结算。
舒翁低头看着手里那叠苜蓿币,沉默了很久。留声机依旧安静着,吧台上那两盏昏黄的壁灯将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身后的酒架上。
然后,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混着一点说不清是遗憾还是感佩的味道。她将苜蓿币收好,拿起那块抹布,继续擦拭吧台上最后一片未干的痕迹。
小剧场
“是时候,该说再见啦?。”
“……”
“好啦,别露出这么伤感的表情嘛,这可不像你。笑一笑,好吗?”
“……再见,吾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