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审慎。
凯雯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了。
那个女人比凯文更玩世不恭,表达欲也更强,会笑会调侃,不像凯文那样把自己封在冰层里。
但奇怪的是——她反而比凯文更让人觉得难以接近。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空。
像是站在高处往下看的人,什么都看在眼里,却什么都不真正放在心上。
凯文的沉默里有重量,而她的笑容里没有。
可诡异的是,她的“空”
又无比自然。
那不是后天磨出来的——不是一个人经历了太多失望之后收起了期待,不是一个人被伤透了心之后学会了不再掏出真心。
不是。
她的“空”
更像是胎记,是她被创造出来时就一并被刻进灵魂底色的东西。
她并非主动选择了漠然,也并非习惯性地与人保持距离,她只是生来如此——生来就站在一个比所有人都更远的地方,远到她看世间万物的方式,都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这些话她没有全部说出来。
她只是淡淡地补了一句:
“反正,是个挺让人看不透的家伙。”
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话。
“虽然说这个有些多余,但事实上——‘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她当时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哪个你”
,凯雯回答“哪个都是”
。
什么叫“哪个都是”
?
不管是凯雯还是凯文,都喜欢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嘟囔着,声音小得像是怕被谁听见,语气里那种惯常的不屑和傲娇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溜走了大半,只剩下一点她绝不肯承认的、小心翼翼的在意。
“另一个我?”
希儿的声音从意识那端传来,带着几分好奇的试探。
“没事。”
黑希迅把声音调到正常音量,冷淡而干脆,仿佛刚才那个对着虚空呆纠结的人根本不是她。
她把那点还没理清的思绪往角落一塞,重新翘起腿,恢复了惯常的坐姿,“你该起床了,再磨蹭早餐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