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拆穿,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转过身去,脚步轻快地向意识空间深处走去。
她的背影渐渐被昏暗中吞没,唯有她轻哼着的、不知名的曲调,还在空气里残留了几个音符。
“醒醒,希儿,要睡过头了!”
那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意识中炸开——熟悉的、带着三分不耐烦七分理所当然的语调,和过去无数次清晨的起床号一模一样。
“诶!”
希儿猛地从被窝里弹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头睡得有些翘,眼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擦掉的睡意。
“另一个我?”
她的声音有些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不敢太早高兴的事,“你回来了?”
“哼。”
黑希从意识深处出一个短促的音节,尾调微微上扬,带着她独有的那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
的傲娇腔,“我又没走。”
她确实没有走。她只是关上了一扇门,又在天亮之前悄悄把它推开了。
希儿没有追问,也不需要追问。
她只是弯起眉眼,弯出这一整个早晨最明亮的弧度,把被子抱在胸口,像是在拥抱一个迟到了整夜的早安。
“对了,”
黑希忽然开口,语气里忽然多了一丝神秘的意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猜猜昨天晚上谁来了?”
“凯文先生?”
希儿歪了歪头,回想起昨晚把心事给凯文后那份安心的感觉。
“对了一半。”
黑希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是凯文先生的……另一个人格。”
“咦?”
希儿眨了眨眼睛,刚刚起床的迷糊劲儿还没完全过去,又被这个新消息砸了个正着,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好奇,“凯文先生也有另一个自己吗?”
“嗯。”
黑希顿了顿,像是在脑内搜索着合适的形容词,最终给出了一个相当含蓄的评价,“和他本人差别挺大的。”
希儿歪着头想了一下,将这句话放进了自己唯一拥有的参照系里:“就像我们一样?”
这一次,黑希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比较两对人格之间的关系。
凯雯和凯文,她和希儿——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很像,都是两个人格共享一个身体,都是一个人内敛,另一个人更外向。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两张看似相同的拼图,放在一起才现拼法完全不同。
“和我们又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