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头颅微微摇动,那动作缓慢而沉重,像是山峦在风中轻轻震颤。
“我是「大地」泰坦吉奥里亚的子嗣,生而被赋予了守护地上生灵的使命。”
它的目光越过白厄,望向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旷野。
那里有奔跑的小兽,有筑巢的飞鸟,有在泥土中无声生长的一草一木。
那些都是它守护了千万年的生命,是它存在的意义,也是它无法跨越的底线。
“我无法为了拯救一部分生命,而去伤害另一部分。”
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
“我亦无法为了所谓的‘未来’,而背弃我的父神。”
旷野上,风停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那些刚才还在怒斥荒笛的臣子们,此刻也低下了头。
他们或许无法理解这头巨兽的选择,但他们能感受到那份深沉而固执的——守护。
白厄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
不是愤怒,不是失望,而是一种……理解。
“我理解您的苦衷。”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真诚的、自内心的尊重。
“既如此,便无需多言。”
荒笛重新闭上眼睛,那姿态像是在说——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
“等等。”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片旷野,仿佛连风都为它让路。
所有人抬起头。
白厄肩头的少女君主——刻律德菈,正缓缓坐直了身体。那双湛蓝的眼眸穿过夕阳的余晖,落在荒笛那双重新睁开的古老眼睛上。
她的神色平静,没有恼怒,没有急切,只有一种君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从容。
荒笛注视着那个坐在少年肩上的少女,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何事?”
它的声音依旧平静。
“仁慈的巨兽。”
凯撒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那头古老巨兽的心里。
“我可以颁布一项法令。此后,在逐火的道路上,不会有任何无辜的生灵因此受难。”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荒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而代价——只需你未来,为逐火出一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