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最是自在,找了棵桂花树倚着,手里把玩着一个空酒杯,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的动静尽收耳底。
宾客们谈论的话题,十有八九都离不开司马沈河的那件宝贝。
“听说了吗?司马沈河得了块千年浮木,水浸不腐,火燃不焦,是从瀚海深处捞上来的,价值千金呢!”
“何止千金?我听说是用三船粮食从海盗手里换的!”
“最妙的是,司马沈河亲自雕刻了自己的雕像,据说栩栩如生,连衣褶都分毫不差!”
夏羽一边啃着兽骨,一边听着这些吹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雕刻自己的雕像,真是够自恋的。”
“小声点。”
玲羽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被人听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锣鼓声响起。
司马沈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满面红光地走上正厅前的高台。
他约莫四十多岁,面容贼眉鼠眼,留着三缕胡须,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上去不太睿智,却要装出一副高雅之士的模样。
“感谢诸位赏光,光临沈某的薄宴!”
司马沈河拱手笑道,声音洪亮,“今日请大家来,一是叙旧,二是想让大家见识见识沈某新得的宝贝,千年浮木雕成的自像!”
台下立刻响起一阵附和的掌声。
司马沈河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后的侍女示意了一下。两名侍女走上前,缓缓拉开盖在高台上的红布。
红布落下的瞬间,坐下的宾客们却愣住了。
高台上并没有什么栩栩如生的雕像,只有一堆散落的木屑,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一样,零零散散地堆在那里,别说自像了,连块完整的木头都找不到。
刚才还热闹的庭院,瞬间陷入了死寂。
司马沈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随即快步走到高台边,抓起一把木屑,脸色一点点变得铁青。
“我的浮木呢!我的浮木呢!”
司马沈河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渐渐响起:
“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难道是被偷了?可这光天化日之下……”
“不对啊,就算被偷,也不至于变成一堆木屑吧?”
夏羽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皱起眉头:“这就奇怪了,刚才我还看到有兽抬着个盖着红布的东西上台,怎么会变成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