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的金色灵力渐渐散去,梁柱的呻吟声却还未停歇。
云梦泽扶着玲羽往外走时,指尖触到对方袖中烫的龙鳞,忽然想起石屋里父亲最后说的话。
“泽儿,能信任的人不多,别学我当年,把所有重担都扛在自己肩上。”
“去偏殿歇歇吧。”
他对玲羽道,声音里还带着灵力冲击后的沙哑:“我让人备些吃的。”
玲羽摆摆手,扯掉身上的衣服,露出原本的雪白色毛:“不用,夏羽他们估计在宫外等急了。”
云梦泽嘴角微扬,又迅沉了下去:“目前只能暂时唬住他们……”
他望向窗外,六狼离去的方向扬起尘土:“云辰和白汐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现在不动手,是在等林言表态,那只老狼,最擅长在僵持时捅刀子。”
玲羽挑眉:“需要我们帮你盯着他?”
“不用。”
云梦泽摇头:“你们该做的都做完了。剩下的,是南貅城的家事。”
他顿了顿,从袖中摸出块玉佩,与老城主那块“泽”
字玉佩纹路相合:“这是城主令,拿着它,南貅城境内,没人敢拦你们。”
玲羽接过玉佩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而非握剑的痕迹,却在一夜之间,多了几分属于强者的粗糙。
三日后,石屋。
老城主的遗体已被安置在水晶棺中,棺椁四周摆满了向阳草,那是千叶源特意从迷雾森林采来的,据说能让亡灵安宁。夏羽站在棺前,看着老者安详的面容,忽然想起他说过的“嗜战如命,终成空”
。
“国葬定在七日后。”
云梦泽一身素衣,眼眶微红却神色平静:“按南貅城规矩,需由城主亲自主持。”
夏羽点头:“六狼那边有动静吗?”
“云辰称病不出,白汐守着卫戍营,林言倒是天天来吊唁,实则想探我的底。”
云梦泽指尖摩挲着棺沿:“他们在等我先动手,只要我露出破绽,就会被群起而攻之。”
苏逸靠在门框上,龙尾扫过地面:“直接杀了便是,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
“杀了他们,南貅城就完了。”
云梦泽摇头:“先现在我虽然有了老爹的几成实力,但是他们六个要是联手的话,我也很难对付,其次卫戍营有一半是白汐的旧部,刑罚司掌握着全城的刑狱档案,情报网更是渗透到每个角落,他们就像附骨之疽,只能一点点剜掉,一次性解决掉的话,南貅城必定内乱。”
他转向夏羽,眼神异常认真:“我想请你留下。”
夏羽一愣:“我?”
“赋离人烧羽扭笔小队,不隶属任何势力,行事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