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灵力光晕渐盛,淡金色的气流如蛛网般缠绕在父子俩周身。
老城主的毛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雪白,原本就枯瘦的手腕青筋暴起,每一次将灵力渡给云梦泽,都像有一把无形的刀在剐他的生机。
“忍着点……”
他声音微弱如风中残烛,指尖抵在云梦泽眉心:“已经就剩最后几层了,我的实力本就所剩无几,再传输给你也会折损过半,但是你放心,至少也可以比肩其他的城主……”
云梦泽的身体剧烈颤抖,经脉像是要被撑裂,骨骼出“咯吱”
的轻响。
但他死死咬着牙,泪水混着汗水滚落,却不肯出一丝痛呼,他知道,这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力量。
屋外,夏羽等人正对着林言的卷宗推演。
“林言上周刚给云辰送了三车玉石,转头又给白汐的私兵送了粮草。”
夏羽用树枝在地上画着关系图:“典型的两边押注,这种人最怕的就是‘势’变。”
苏逸把玩着龙鳞:“你的意思是,让他以为云梦泽要翻身了?”
“不止。”
夏羽敲了敲林言的名字:“得让他亲眼看见‘势’在变。”
话音未落,石屋的门突然被风撞得轻颤。千叶源竖着耳朵:“宫里好像有动静。”
与此同时,皇宫内。
玲羽正假装练字,笔尖在宣纸上拖出长长的墨痕,这是她观察云梦泽三日总结出的习惯。
但桌案对面的凛霜,手始终按在腰间的长刀上,卫队长的眼神像鹰隼般锐利,几乎要穿透她的伪装。
“城主今日似乎格外安静。”
凛霜的声音冷得像冰:“往常这个时辰,您都会去后院喂那只杜鹃。”
玲羽握着笔的手微顿,随即用云梦泽特有的温吞语调笑道:“今日想练字静心,怎么,凛霜队长有意见?”
“不敢。”
凛霜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袖口被箭划破的痕迹:“只是昨夜侍卫见有人影从密道出入,城主可知此事?”
玲羽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密道?那是父王当年修的,早就封死了。怕是侍卫看错了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岚霜摇着折扇走进来,情报长的狐狸眼眯成一条缝:“城主殿下,刚收到消息,城西石屋附近有灵力波动,像是……老城主的气息。”
“哦?”
玲羽抬眸,指尖暗中捏紧了袖中的龙鳞:“岚霜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只是父王被囚地牢,怎么会出现在城西?”
“这就说不准了。”
岚霜折扇轻点掌心,“毕竟,赋离人的手段向来出人意料。”
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听说夏羽的小队擅长易容术,城主说,会不会有人假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