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狗剩一脚踏入。
厚重的石门在他身后“轰隆”
一声悍然关闭,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眼前那本该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的“静心阁”
内饰,像水波般剧烈荡漾、扭曲,随即像被戳破的肥皂泡,悄然溃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压抑的灰蒙蒙空间。
脚下,不再是柔软舒适的地毯,而是冰冷坚硬的、铭刻着亿万道繁复古奥符文的巨大青石法阵,正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微光。
空气中,一股刺骨的寒意与沉重如山的威压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寸寸压碎。
“咦?”
陈狗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冷气”
吹得打了个哆嗦,好奇地环顾四周,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资深病友”
对“医院装修风格”
的专业点评。
“这豪华单间的装修风格……是挺别致的。‘极简工业风’?”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破烂的麻袋衣,小声嘟囔,“就是这空调开得也太足了,是不是忘了关?回头必须向后勤部投诉!”
他感觉身上沉甸甸的,像是背了十几床浸了水的棉被,连走路都变得有些费力。
“还有这重力康复系统,”
他跺了跺脚,感觉脚下黏黏的,“调的档位也太高了。看来是医院新上的‘高强度康复项目’,挺硬核的。”
就在他为“医院”
这“贴心”
的“康复设计”
而感慨时,一阵充满了怨毒与得计的苍老笑声,自那灰蒙蒙的雾气深处悍然传来,像夜枭啼哭,在整个封闭的空间内阴冷地回荡。
“桀桀桀……孽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话音未落,雾气翻涌。
四个方向的远处,各自升起了三丈高的狰狞石台。
石台之上,四名身着内门弟子服饰、气息凌厉、面容冷酷的青年正盘膝而坐,他们面无表情,双手死死地按在石台中央一个不断旋转的阵眼石柱之上。
而在他的正前方,那片最浓郁的雾气之中,王长老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不再是之前那个“和蔼可亲”
的“引路大爷”
,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此刻尽是毫不掩饰的狰狞与贪婪。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阵法中央的陈狗剩,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早已被困在蛛网中央、只待享用的肥美苍蝇。
“孽障!入我这‘八方锁魂阵’中,还不束手就擒!”
王长老的声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充满了志在必得的狂傲。
“交出你身上所有的机缘,所有的秘密!”
“老夫今日心情好,或许……还能赏你一个全尸!”
然而,面对这杀气腾腾、图穷匕见的恐怖场景,陈狗剩的反应,却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短暂的错愕过后,他那双清澈而又混乱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孩童般的狂喜!
“哇哦!”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手舞足蹈,激动得脸都红了。
“欢迎派对!我就说嘛!新病房怎么可能没有欢迎派对!”
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鸿门宴,也不是什么绝杀大阵。
这是“医院”
为了欢迎他这位“VIP冠军玩家”
入住“总统套房”
,特地组织的一场充满了“惊喜”
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