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炬看向林峰。
“林帅,吾带灼回太初之地。
战舟上的火源族印记,吾会以这枚火种中一百零九位掌火人的体温暂时替代。
待吾本体日后重新向战舟注入王族印记,便可恢复。”
林峰点头。
“去吧。
早去早回。”
炎炬将手按在胸口火种位置,战甲上那道共生之纹同时亮起。
赤金与暖白交织的辉光在他身周凝聚成一道火焰之门——那是他以分身残存的力量,借助火种中十七万年的体温,临时开辟的一条通往太初之地火法则洪流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通道很不稳定,边缘的火焰在不断崩裂。
但它是通往火法则洪流最近的路。
炎炬踏入火焰之门,灼紧随其后。
两人踏入的瞬间,通道开始从入口处崩塌——分身的力量不足以维持这条通道太久。
火焰从入口向深处一段一段熄灭,每一段熄灭都意味着通道在缩短。
炎炬拉着灼在通道中疾行,胸口那枚火种脉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因为它感知到了——前方,火法则洪流的气息越来越近。
它离家十七万年,此刻终于闻到了家的气息。
通道尽头崩塌的前一息,炎炬将胸口那枚火种轻轻取出,双手捧着,用力向前一送。
火种脱离他掌心的瞬间,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从火种边缘同时亮起——那些掌火人的体温在火种离开炎炬的最后一刻,化作了推送它的最后力量。
火种在空中划出一道金红与暖白交织的弧线,穿过通道尽头正在崩塌的火焰缺口,没入太初之地的火法则洪流之中。
洪流在火种没入的瞬间剧烈翻涌。
十七万年来,火法则洪流中第一次涌入了一枚从封闭世界中归来的火种。
它不是强大的火种——它的本源已经耗尽,它的火焰已经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它边缘那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是火法则洪流从未见过的。
火法则洪流中流转过无数火种,有王族的太阳之火,有地心的熔岩之火,有星辰的核聚变之火。
但从未有过这样的火——以体温维持了十七万年不曾熄灭的火。
火法则洪流在感知到那圈暖白光晕的瞬间,停了一瞬。
整个太初之地的火法则洪流,从熔岩海到太阳神宫,从地心深处到星辰表面,在同一刻轻轻震颤了一瞬。
它在“看”
这枚火种,在“读”
火种边缘那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中封存的十七万年守护。
然后,它接纳了它。
洪流将火种轻轻包裹,不是吞噬,是拥抱。
最纯粹的火之本源从洪流深处涌出,一道一道渡入火种核心。
火种的本源在火法则的滋养下开始恢复——不是突然爆,是极其缓慢、极其温柔的恢复。
因为它的本源脉络在十七万年的衰竭中已经脆弱不堪,经不起猛烈的本源灌注。
火法则洪流感知到了它的脆弱,以最温柔的方式,将火之本源一缕一缕渡入,让它的脉络一根一根复苏,让它的火焰一点一点重新燃烧。
火种核心深处,那缕沉睡了十七万年的初代火焰——十七万年前火源族先祖从熔岩海带来时便封存在火种最深处的那缕本源之火——在火法则洪流的滋养下,第一次睁开了“眼”
。
它感知到了洪流的拥抱,感知到了本源的回归,感知到了自己即将重新燃烧。
它在火种核心深处轻轻脉动了一瞬,脉动的频率与十七万年前它被带离熔岩海时完全同频。
它在告诉火法则洪流:它回来了。
洪流以一道极其温柔的火焰回旋回应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