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炬道。
两个字,但它们是十七万年来无数代掌火人等待的终点,是火源族王族血脉对第七十四分支十七万年守护的回应,是这枚即将熄灭的火种重新燃烧的开始。
他将火种轻轻按入胸口。
火种没入战甲的瞬间,战甲上那道共生之纹同时亮起——赤金与暖白交织的辉光从他胸口向外扩散,扩散至双肩,扩散至双臂,扩散至战甲的每一寸。
辉光所过之处,战甲上那些因分身力量不足而暗淡的部分一道一道被点亮。
不是他的力量恢复了,是十七万年来一百零九位掌火人的体温,在火种融入他战甲的瞬间,化作了他的力量。
他的分身不再是单纯的一缕意志投影,而是一具承载了火源族十七万年守护的分身。
力量没有变强,但战甲的“重量”
变了——从今往后,他每一次脉动战甲上的烈日焚天纹,都会有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与他一同脉动。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是一百零九位掌火人与他一起。
灼跪在地上,看着炎炬战甲上那道完全点亮的共生之纹,看着火种没入他胸口后战甲辉光的变化,看着那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在赤金纹路上的排列。
他的泪水无声滑落。
十七万年来,火源族代代相传的一句话是:“火种不灭,火源族不灭。”
但每一代掌火人都知道,火种终有一天会灭——因为它的本源在十七万年的封闭中已经耗尽了。
法则重新连接后,混沌母胎的火法则涌入了这个世界,但火种本身无法吸收。
它需要回到火法则的源头才能重新燃烧。
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将火种带回熔岩海的人。
今日,他们等到了。
灼以火源族最古老的礼节——双手在胸前交叠,掌心向内,如同捧着一枚不存在的火种——向炎炬深深叩。
“火源族第七十四分支,谢王族接火。”
炎炬将他扶起。
“不必谢吾。是汝等自己守了十七万年。
吾只是将火种带回它本该在的地方。”
他转身看向林峰。
林峰一直在舱室角落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云舒瑶在他身侧,金煌在另一侧以残存的角根轻轻抵着舱壁——他在用金角巨兽的方式向火源族十七万年的守护致意。
小娑盘卧在控制台边,腹中那枚本命鳞片脉动的频率与炎炬战甲上那枚火种的频率悄然同步了一分。
“林帅。”
炎炬开口,“这枚火种需要回熔岩海。
但吾的分身不能离开战舟——分身离舟过一定距离便会消散。
吾需要本体来接它。”
林峰点头。
“传讯给曜日神都,让炎炬本体来沉默世界。”
炎炬摇头。
“不必。
沉默世界距离太初之地太远,本体赶来需要时日。
而且——”
他看向胸口那枚正在轻轻脉动的火种,“这枚火种等不了那么久。
它在十七万年的衰竭中已经耗尽了最后的本源,现在还能脉动,全靠一百零九位掌火人的体温维持。
体温终会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