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将双手按在熔炉上,将自己余生全部的温度渡入火种。
十七万年,无数代掌火人的体温凝聚在这枚火种边缘那圈暖白光晕中。
它不是一枚火种,是火源族十七万年的存在证明。
灼走到炎炬面前,再次跪下,将火种高举过头。
“火源族第七十四分支,请王族接火。”
炎炬没有立刻接。
他看着那枚火种,看着火种边缘那圈暖白光晕中一张一张极其模糊、几乎无法辨认的面孔——那些是十七万年来将体温渡入火种后化作石像的掌火人们。
他们的面容早已在岁月中风化,但他们的体温还在,他们的守护还在。
他们在火种边缘那圈暖白光晕中静静地“看着”
炎炬,等待他的回应。
“火种即将熄灭。”
灼的声音在颤抖,“十七万年的封闭,让它失去了与外界火法则的联系。
法则重新连接后,混沌母胎的火法则虽然涌入了这个世界,但火种本身已经耗尽了本源。
它现在脉动的不是火焰,是十七万年来无数代掌火人的体温。
体温只能维持它不灭,无法让它重新燃烧。
它需要回到太初之地,回到熔岩海,回到火源族的祖地。
只有在那里,在火法则的源头,它才能重新吸收火之本源,才能重新燃烧。”
他将火种轻轻向前递了一寸。
“吾等恳请王族,将这枚火种带回太初之地,带回熔岩海,带回火源族的祖地。
让它重新燃烧。”
炎炬沉默。
他看着火种边缘那圈暖白光晕,看着光晕中那些模糊的面孔,看着自己战甲上那道还在剧烈脉动的赤金烈日焚天纹。
他是火源族王族血脉,他的战甲上铭刻着太阳法则的纹路,他的道心深处封存着曜日古国三千年的太阳法则传承。
他当然可以接这枚火种,当然可以带它回熔岩海,当然可以让它在火法则的源头重新燃烧。
但他不是完整的炎炬。
他只是一具分身。
一具本体留在曜日神都、只以一缕意志随战舟同行的分身。
他的力量不足本体一成,他的烈日焚天纹只是淡淡的一层投影,他的王族血脉在这具分身中只是一道极其微弱的印记。
他不知道这样的自己,有没有资格接过这枚承载了十七万年守护的火种。
“吾只是一具分身。”
炎炬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吾的本体在曜日神都。
吾的力量不足一成,吾的王族血脉在这具分身中只是一道印记。
吾不知——吾有没有资格接这枚火种。”
灼抬起头,看着他战甲上那道转为赤金色的烈日焚天纹。
“王族血脉不在力量多少,在血是否还在流动。
您的分身中有一道王族印记,那印记在感知到火种时自行苏醒了——这不是您选择接不接的问题,是您的血脉自己选择了回应。
十七万年来,这枚火种第一次感知到王族血脉的气息,它脉动的频率从那一刻起就变了。
不是衰竭的脉动,是等待的脉动。
它在等您接它。”
他将火种轻轻按向炎炬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