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收回目光,看向垣,“还有一件事。”
垣看着他。
“何事?”
“金角巨兽先祖的九枚金角,还在屏障节点中钉着。
他们沉睡了十七万年,等一个能接替他们的同族。
金煌的金角已经碎裂,无法接替。
但角——他可以。”
垣怔住了。
角也怔住了。
林峰看向角。
“汝的金角中,承载了无数代角斗士渡入先祖金角的本源。
汝不是一个人,是无数代金角巨兽守护意志的凝聚。
先祖们等了十七万年,等的不是某一个同族,是这份代代相传的守护本身。
汝可以接替他们——不是以角葬之法沉眠,是以金角为桥,将他们的意志从沉眠中唤醒,让他们看见——看见金角巨兽一族的守护从未断绝,看见他们守了十七万年的世界终于重新流动。
然后,让他们安息。”
角的金角在他说话的过程中剧烈震颤。
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从金色渐渐转为淡金,又从淡金转为暖白——那是无数代角斗士渡入先祖金角的本源,在感知到“可以安息”
的召唤时主动苏醒。
它们不是要消散,是要归去。
归去那九位先祖沉眠的节点,告诉他们:不必再守了。
后来者已经接过了守护,这个世界已经重新流动,金角巨兽一族的角葬传承已经有了新的意义——不是以角封门,是以角开路。
角将金角横于胸前,单膝跪地。
“金角巨兽一族第七十四分支角斗士角,领命。”
他站起身,向地心通道深处走去。
那里,有九道通往屏障节点的路。
十七万年来从未有人走过。
他是第一个。
林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心通道深处,然后收回目光。
“现在,等。”
云舒瑶在他身侧,将手轻轻放入他掌心。
“等什么?”
“等九位先祖安息。
等角从节点归来。
等这个世界的最后一道伤痕愈合。”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