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触须的形态,不再是虚无低语,不再是被吞噬世界的残影。
是归墟本体从混沌母胎深处探出的一缕意志。
那缕意志在虚空中凝聚成一只灰白色的、比星域更加巨大的手掌,五根手指分别由五种被归墟吞噬到极致的法则凝聚而成:被吞噬的秩序、被吞噬的创造、被吞噬的时间、被吞噬的空间、被吞噬的生命。
五根手指同时握拢,向世界之门砸下。
金煌的雷霆之墙在巨掌落下的瞬间崩裂了三道雷弧。
不是被击碎,是雷霆中蕴含的守护意志被巨掌中那五道被吞噬的法则反向侵蚀。
被吞噬的秩序在告诉雷霆:秩序终将归于虚无;被吞噬的创造在告诉雷霆:创造终将被吞噬;被吞噬的时间在告诉雷霆:时间有尽头;被吞噬的空间在告诉雷霆:空间有边界;被吞噬的生命在告诉雷霆:生命终将死亡。
五道低语同时涌入金煌道心,他的金角在低语中剧烈震颤,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但他没有退。
他将额间那枚金角完全激活,不是以雷霆迎击,是以他在林峰道心深处感知到的那道脉动迎击。
那道脉动告诉他:守不是不破,是破了之后依然守。
护不是不伤,是伤了之后依然护。
他的金角可以裂,但他的守护不会裂。
九道雷弧在巨掌的压迫下同时暗淡,但没有一道熄灭。
它们在裂痕中继续劈落,劈落在巨掌的五根手指上,每一道雷弧都在被吞噬的法则上留下一道极其微小的金色印记。
印记很小,小到几乎不可察觉。
但它是金色的。
是金角巨兽先祖以十七万年沉眠凝聚的守护之色。
巨掌在被金色印记触碰的瞬间,五根手指同时震颤了一瞬。
不是被击伤,是被“记住”
了。
那些金色印记告诉巨掌:吾记住了汝的模样,记住了汝的五道被吞噬的法则,记住了汝是归墟本体的一缕意志。
下次再见,吾会更强。
羽曦的剑网在巨掌的冲击下被撕开了三十七道缺口。
她的圣剑“曦”
快到了极致,但巨掌的五根手指分别从五个方向同时砸下,她的剑再快也只能同时守住三个方向。
第四和第五根手指的冲击从缺口涌入,直刺门内。
羽曦没有回剑防守。
她知道一旦回剑,另外三个方向也会失守。
她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将圣剑“曦”
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在同一刻从翼尖取下那枚与圣剑同频的光羽石,将它捏碎。
光羽石碎裂的瞬间,初代女王的意志完全降临。
那道十七万年前曾与归墟正面交锋的意志,在虚空中凝聚成一道银白光影。
不是实体,是光影。
光影手持另一柄圣剑,与羽曦背对背站立,同时出剑。
两柄圣剑,两道光影,守住了五个方向。
羽曦的右手在捏碎光羽石的瞬间被归墟低语侵蚀,从指尖开始灰白化。
灰白沿着手指向手腕、手臂蔓延。
她没有看自己的右手,只是继续出剑。
因为初代女王的光影在她身后告诉她:光与影共存。
汝的手可以灰白,但汝的剑不会。
小娑的时间歧路在巨掌落下的瞬间被完全撑爆了。
不是时间法则不够强,是巨掌中那道“被吞噬的时间”
法则,在量级上完全碾压了小娑。
它的时间歧路被“被吞噬的时间”
反向包容。
那些被放逐到歧路中的归墟之力,不再是在无尽的歧路中迷失,而是被“被吞噬的时间”
直接“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