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等不是敌人,是迷途的影子。
归来吧,归于光影之间的平衡。
碎屑在它的低语中一道一道安静下来,从灰白转为银白,从虚无之力转化为光影之间的过渡。
它们不再是归墟的一部分,而是光羽族“光与影共存”
之道的一部分。
羽曦感知到了它们的转化。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圣剑“曦”
横于胸前,以光羽族最古老的礼节向初代女王的意志致谢。
然后她继续出剑——因为归墟之潮的冲击远未结束,更多的灰白光丝正在从雷霆之墙的缝隙中涌入。
她会一直斩下去,斩到林峰完成剥离。
小娑盘卧在门楣上方,眉心本命印记完全激活。
银灰辉光从它印记中流淌而出,在门扉上编织成一道时间法则之网。
它没有参与正面的战斗,因为它的使命不是斩碎归墟,是停滞。
那些从雷霆之墙和羽曦剑网双重防线中侥幸穿透的归墟之力——已经不足第一波冲击的百分之一,但依然致命——在触碰到时间法则之网的瞬间被停滞了。
不是被禁锢,是被放逐到时间的夹缝中。
小娑的时间法则传承自它的祖母娑娜,但它在林峰道心深处感知过时间龙鲸的原初时间法则后,将自己的时间之道推演至了更深的层次。
它不再只是停滞时间,而是在停滞的瞬间为那些归墟之力开辟一条“时间歧路”
——一条永远走不到尽头、永远无法抵达门内的时间支流。
那些归墟之力在触碰到时间法则之网的瞬间,便被放逐到了那条歧路中。
它们在歧路中挣扎,试图冲破时间壁垒,但它们越挣扎,歧路就越长。
因为小娑的时间法则以“等待”
为核——它从云舒瑶的“等”
字道纹中领悟到的。
等待不是被动,是主动将时间拉长。
它等得越久,歧路就越长;歧路越长,归墟之力就越不可能抵达终点。
那些被放逐到时间歧路中的归墟之力,在无尽的延伸中渐渐失去了方向。
它们忘记了为什么要涌入门内,忘记了吞噬的本能,忘记了自己是什么。
它们在歧路尽头一道一道消散,化作最原始的虚无,归于混沌母胎。
小娑感知到了它们的消散。
它没有喜悦,只是将眉心本命印记轻轻脉动了一瞬,将那些消散后残留的世界记忆纳入鳞片深处。
它会记住它们,记住它们曾经是被归墟吞噬的世界的一部分。
这是它的道。
门内,垣站在地心通道的入口,身后是七族战士层层布防的阵列。
他没有出手。
不是怯战,是他的使命不在门扉,在地心通道。
金煌、羽曦、小娑守的是第一道门——那扇通往本源海洋的门。
而他守的是第二道门——这条通往本源结晶的唯一通道。
如果第一道门失守,如果归墟之潮突破了金煌的雷霆、羽曦的剑网、小娑的时间歧路,那么涌入的归墟之力会沿着这条通道直扑本源结晶。
到那时,林峰的剥离还未完成,结晶会在复苏之前被吞噬。
他不能让这件事生。
“光羽族,前锋!”
垣下令。
曦光率领的光羽族第七十四分支战士同时展开光翼——暗淡,但轮廓完整。
她们的光翼在十七万年的封闭中失去了与外界光法则的联系,翼展从最初的三丈萎缩到不足三尺。
但她们没有退。
十七万年来,她们每日在人造太阳下展开光翼练习飞翔,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们飞不起来,但她们的光刃还能斩。
“火源族,左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