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剥离过无数归墟之力,转化过无数虚无之力,净化过无数被侵蚀的本源。
这个世界不会例外。”
他看着垣。
“但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归墟之潮被压抑了十七万年,它在屏障外积蓄了十七万年的力量。
屏障开启的瞬间,它会如海啸般涌入——比你们十七万年前面对的那一次更多、更强、更不可阻挡。
吾需要时间剥离归墟之力,而汝等需要守住这道门,守到吾完成剥离。”
垣沉默。
他身后,那些各族代表沉默。
然后,那位光羽族的战士向前踏出一步。
她的名字叫“曦光”
——不是羽曦那样的“快”
字道纹持有者,不是初代女王亲卫的后裔,只是一个普通的光羽族战士。
十七万年的封闭,让这支光羽族分支失去了与外界光法则的联系,她的光翼已经完全暗淡,只剩下象征性的轮廓,翼展不足三尺。
但她掌心的那柄以远古技术铸就的光刃依然锋利——十七万年来从未使用过,但每日她都会以人造太阳的余晖为光刃淬火。
她在等,等需要以光刃迎击归墟的那一天。
“光羽族,守。”
她道。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慷慨激昂。
只有两个字,和她踏出队列时的那一步。
那一步踩在地心空间的地面上,地面在她脚下轻轻震颤——不是被她踩动,是这个世界的本源结晶在感知到她的决绝时主动回应。
十七万年来,光羽族每日在人造太阳下展开光翼,那份从不间断的守护,早已刻入本源结晶的记忆深处。
此刻,结晶在以它的方式回应她:它记得,记得光羽族十七万年的飞翔。
火源族的工匠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名字叫“煅”
,是火源族第七十四分支这一代的掌火人。
他的熔炉之火已经微弱到只剩一缕青烟——十七万年的封闭,让火源族失去了与外界火法则的联系,熔炉之火一代比一代微弱,到他这一代已经只能照亮三尺之地。
但他的双手依然稳如磐石,掌心以地心熔岩铸就的战锤在结晶辉光映照下脉动着极淡的金红辉光。
那不是法则之力,是十七万年来火源族代代相传的体温——每一代掌火人在接过火种时,都会将双手按在熔炉上,将自己余生全部的温度渡入火种。
十七万年,不知多少代掌火人的体温凝聚在这柄战锤中。
它不是武器,是火源族十七万年的守护。
“火源族,守。”
他道。
战锤在他掌心轻轻脉动,脉动着与结晶完全同频的淡金辉光。
影族的守望者从阴影中浮现。
她的名字叫“影”
,是影族第七十四分支的最后一位守望者。
其他守望者都已在守夜中消散了——影族的生命形态与诸族不同,他们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分裂,将一部分永远留在守望塔上。
十七万年来,每一个影族在成年时都会分裂出一缕意识留在守望塔上。
那些意识在守望塔顶凝聚成一道永不闭合的眼眸,代代叠加,十七万年叠加了数万道。
但意识分裂的代价是生命流逝,每一缕留在守望塔上的意识都会持续消耗本体的生命力。
十七万年来,影族的守望者一代一代消散,到她这一代只剩下最后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