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万年来,守门人代代相传,每一代守门人在接过印记时都会被告知同一句话:“结晶在衰竭,屏障在崩溃。
我们不知道它还能撑多久,但我们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从墙外来,打开这道门。”
他们等了十七万年,等了一代又一代,从黑等到白,从生等到死,从存在等到被遗忘。
现在,他们终于等到了。
结晶完全愈合了。
不是所有裂纹都消失了,那些十七万年的痕迹太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全抹去。
但那些裂纹不再是被封闭的伤痕,而是存在的证明。
它们在结晶表面形成了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段时间,每一道纹路都是一个被铭记的故事。
结晶不再害怕这些裂纹,因为它知道,林峰的道心会记住它们。
林峰收回手,看着结晶。
“它需要重新连接混沌母胎。”
他开口,声音很轻,却在整个地心空间中回荡。
“十七万年的自我封闭,耗尽了它大部分的力量。
它的本源之力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三成。
若不重新连接混沌母胎,三百年后它会彻底枯竭。
届时屏障崩塌,这个世界会在一瞬间被归墟吞噬。”
垣站起身,看着他。
“你能救它吗?”
林峰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口。
“能。
但需要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打开屏障。
让这个世界重新连接混沌母胎,让外界的能量涌入。
只有这样,本源结晶才能重新吸收能量,恢复生机。”
垣的脸色变了。
他身后那些列阵的各族战士也在同一刻绷紧了身躯。
打开屏障——那是十七万年来从未有人敢想的事情。
屏障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墙,墙外是归墟,是终焉,是虚无。
打开屏障,意味着将这个世界暴露在归墟之潮中,意味着十七万年的封闭在一瞬间化为乌有,意味着他们可能在被拯救之前就被吞噬。
“可屏障一开,归墟之力也会涌入。”
垣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个世界会在复苏之前就被吞噬。”
林峰摇头。
“不会。
吾会在屏障开启的瞬间,以混沌之道将涌入的归墟之力尽数剥离、转化、净化。
就像吾在太初之地做的那样——腐光沼泽的腐毒之心,幽骸星域的归墟本源,暗蚀裂缝的归墟裂痕,时光坟场的时间幽灵,法则归寂海的沉寂神殿,秩序之塔的秩序之心,世界树根源的创造之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