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说。
叶没接话。他走到诊室最里面,那里还有一扇门。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丝光。他碰了碰门把,没锁。
门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音乐声。很轻,很慢。是儿歌。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
苏晓的脸一下白了。这是小禾每晚睡觉前要听的歌。
叶按住苏晓的手,示意她别动,然后推开了门。
门后是间极小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旧床头柜。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色小收音机。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收音机旁放着一张照片。苏晓走过去,把照片拿起来。照片上是个小女孩,三岁多,扎两个小揪揪,坐在一盆桂花旁笑。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和处方单上一样:
“她不该死。可我没回头。我在江边等你们。”
苏晓把照片扣在胸口,没哭。她站得笔直,像把刀压在自己心上。
叶把收音机关了。小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巷子外江风吹过电线杆的声音。
“赵文山在江边。”
叶说,“他留了地方。”
“江边哪里?”
叶安问。
“老码头。”
叶转过身,“他说的老码头,不是这里。是江边那座废码头。五年前,我被人从那里押上船,送进神狱。”
苏晓把照片收进兜里,和那截铁片放在一起。
“你从那里被抓走的。”
她说。
“对。”
叶说,“他要在同一个地方,还我一条命。”
叶安从外面快步进来,压低声音:“巷口有车。黑色本田,没开灯,停在槐树下面。车里有人,看不清脸。”
“赵文山知道我们来了。”
苏晓说。
“不只是知道。”
叶把处方单拿出来,指着最后三个字,“‘我还在’。他今晚一定在。”
他看向窗外。黑车还停着,像只伏在巷口的兽。
“别从大门走。”
叶说,“叶安,你们从原路绕出去,到江边会合。苏晓跟我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