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人影。像婴儿在母胎里的姿势。
阿念蹲下来,盯着地上那个人影。
“叶寂哥。”
“嗯。”
“它在动。”
确实在动。人影的手指在动。一根一根,慢慢伸开。
叶寂把石头从灯前移开。人影没了。
又放回去。人影又出来。手指伸开了。五根。
阿圆突然开口。“它在指方向。”
小北蹲下看。人影的手指,五根,四根蜷着,一根伸着。指着东边。正东。
叶寂顺着手指看过去。东边。海面上。那道裂缝。
“它指裂缝。”
小北说。
叶寂把石头翻了个面。再照。人影变了。不再是蜷缩的婴儿。是站着的。很小很小的人形,站在石头影子的正中间。手臂抬起来。指着东边。
“还是裂缝。”
阿木说。
叶寂把石头收进兜里。
“明天去海边。阿念捡到这颗石头的那个地方。”
阿念点头。
小北说:“裂缝也在东边。石头指东边。这两样东西……”
“是一起的。”
叶寂说。
阿木站起来。“今晚都睡。明天一早走。”
阿圆扶阿念回屋。小北跟着。叶寂没走。蹲在花圃前面,掏出铜镜。
镜面上,叶巡还在。红鲤,雷虎,阿海,都在。嘴不动了。都看着他。
叶寂把黑石放在镜子前面。
镜面上的人全看向石头。
然后叶巡抬起手。指了指石头。又指了指叶寂。又指了指东边。
叶寂点头。
镜面上的人散了。只剩叶巡。他看着叶寂,嘴张了张。
叶寂把镜子贴到耳朵边。
听见了。一个字。
“七。”
第二天。天没亮,阿念就起来了。
手腕不疼了。她抬手看。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颗黑石;昨晚叶寂给她了;握在手里。凉的。从里面凉出来。
她握了一会儿。石头慢慢变暖了。
不是外面暖。是从里面暖出来。
阿念愣住了。把石头贴在脸上。暖的。像人的体温。
她推门出去。叶寂已经蹲在花圃前面了。擦灯。
“叶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