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拂尘笑了,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这不是来了吗,羊呢。”
两人大笑起来。
巴图大步走过来,一把抱住张拂尘,抱得很紧。
张拂尘被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拍着他的后背说:“轻点轻点,叔叔老了,骨头要断了。”
巴图松开他,眼眶红了,故友重逢就是好日子。
草原上的汉子不兴哭,他用力眨了眨眼,转头看向张小官。
“这是?”
“我儿子。”
张拂尘说着,嘴角翘得老高。
张小官看了张拂尘一眼。
养父很高兴。
巴图蹲下来,他骨架大,长的快。
跟南方人的骨架不一样,他们看着小小一只。
所以他蹲下来还是比张小官高半个头。
巴图伸出手:“你好,我叫巴图,意思是很结实。”
张小官握住他的手:“张小官,没什么意思,就是个小官。”
巴图又笑了,他觉得张小官这个人太有意思了。
晚上,巴图的阿妈,杀了一只最大的羊,架在火上烤。
羊肉在火上滋滋地冒油,香气飘出去老远,引来了隔壁好几户人家。
草原上的人就是这样,有客来了,就是大家的客。
一时间蒙古包里坐满了人,男人们喝酒,女人们唱歌,孩子们在蒙古包外面跑来跑去,跑累了就钻进来偷一块羊肉,又跑出去。
张小官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一碗热奶茶,安静地看这一屋子热闹。
张家的热闹是暗戳戳的。
草原上的热闹是不一样,是光明正大的,大家都笑的很开心。
巴图端着一碗酒坐到张小官旁边,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怎么不爱说话?”
张小官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对他不爱说话。
巴图也不在意:“你爹当年可爱说话了,我阿妈说他一个人能说一整天,把另外两个叔叔都说跑了。你是不是像你娘,你娘是不是也不爱说话。”
张小官摇头:“我娘爱说话,我爹不爱说话,我像我娘,不爱说话像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