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麒麟觉得自己说出来了就好。
说出来了,就算一个承诺。
他不常承诺什么,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记忆有多不可靠,太清楚自己随时可能忘记一切,变成一张白纸。
但他想试一试。
他想记住这一次,记住瞎子抓住他衣角的手指。
他想记住黑瞎子。
白无常,请帮我这一次。
白无常:。。。。。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从青铜门里出来的。
是终极仁慈,还是他仁慈,错了,是白无常见不得瞎子和哑巴哭。
毕竟隔着一个世界,让他看见另外一个世界的瞎子和哑巴就是一种刺激和卯定。
慢慢的,他就会全部想起来。
第二天早上,黑瞎子的烧退了大半。
他醒来的时候现自己的脑袋枕在哑巴的腿上,而哑巴靠着床头坐着,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也睡着了。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笑了。
他没有动,就那么枕着张麒麟的腿,仰头看着他的脸。
张麒麟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没有那么冷,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条锋利,但因为睡姿的缘故,整个人显得柔和了许多。
一缕头从额前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毛,黑瞎子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把那缕头拨开了。
张麒麟立刻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在看到黑瞎子的脸之后,又迅地温暖起来。
“醒了?”
张麒麟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那种低沉。
“嗯,”
黑瞎子眨了眨眼睛,“你在这儿坐了一夜?”
张麒麟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了,手心贴上去的时候只感觉到温热的皮肤,和一层薄薄的汗。
“不烧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事,”
黑瞎子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就你大惊小怪的。”
张麒麟看了他一眼。
昨晚说胡话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