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是虚掩的,他推门进去,院子里长了些野草,但结构完好,楼上的窗户对着那条河,推开窗就能看见水流。
“就这儿了,”
黑瞎子拍板,“找房东说说。”
房东是镇上的人,姓陈,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说两个人要租房子,上下打量了他们好几眼。
黑瞎子嘴甜,三言两语就把人哄住了,说他们是来这边养老的,做点小生意,图个清静。
陈老板也没多问,报了价,一个月三百块,包水电。
三百块。
黑瞎子愣了一秒,然后痛快地掏了半年的租金。
太便宜了,划算的很。
老板也觉得,希望他们住的久一点。
因为租不出去啊。
他身边的那个人看着是个哑巴,不是坏人。
这个人肯定是哥哥。
哥哥带着哑巴弟弟也不容易啊。
还不是同一个妈生的。
造孽的男人啊。
就不能跟一个女人专一吗。
所以有时候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毕竟脑补是最厉害的编剧。
黑瞎子和张麒麟都不知道,他们搬家用了两天。
黑瞎子去镇上买了床、桌子、椅子,又添了锅碗瓢盆。
张麒麟负责打扫,把院子里那些野草拔干净,又把楼上的窗户擦了一遍。
两个人都不是不会过日子的人,以前只是觉得没必要。
因为没有明天。
现在凑在一起,也把空荡荡的小楼填出了几分人气。
第一顿饭是瞎子做的。
他煮了一锅面条,放了青菜和鸡蛋,端上桌的时候还得意洋洋地摆了个造型。
张麒麟看着那碗面。
他低头吃了一口。
好吃。
他把一整碗都吃完了。
日子就这么过下来了。
黑瞎子很快融入了镇上的生活。
他每天早上去菜市场买菜,跟卖菜的大妈讨价还价,顺便学了两句当地的方言。
回来的时候手里总提着东西,有时候是一把青菜,有时候是两条鱼,有时候是几块豆腐。
张麒麟负责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