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犹豫了一下。“……你下去看了就知道了。”
黑瞎子活动了一下脖子,把长衫脱了,换上一件紧身的黑色短褂。
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捆麻绳、一双手套、一盏头灯,一样一样地穿戴好。
局长在旁边看着:“你就是黑瞎子。”
“嗯。”
“下面那个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背上来。烧了。霍老太太说了,别往家里放,直接送八宝山。”
黑瞎子把麻绳在腰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局长:。。。。。。
“需要支援吗。”
“不用。”
黑瞎子戴上手套,“人多了反而麻烦。下面地方窄,转不开身。”
不过黑瞎子要下去的动作被白无常阻拦了。
“这口井里的东西,不是你们能处理的。”
局长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起上次那个贴面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黑瞎子站在井边,看了白无常一眼。
他对霍仙姑说:“霍老太太,钱瞎子是不会退的。”
霍仙姑:。。。。。
“不用退。”
霍家给的起。
黑瞎子把麻绳松了松,真好,今天是不用干活就能挣钱的好日子。
白无常看了他一眼。
轻笑一声。
“你不用下去了。”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黄纸,黄纸上画着一道符,符头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随手涂鸦,但黑瞎子看见那张纸的瞬间,后脊梁一阵发凉。
“它自己会上来。”
话音刚落,井里传来了一声响动。
有什么东西在往上爬的声音。
湿透的布匹在粗糙的墙面上拖行,某种动物的指甲在石头上剐蹭。
所有人都安静了。
探照灯的光照在井口上,井口下面是一片漆黑。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股甜腻的腥气从井底翻涌上来。
局长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他往后退了半步,就半步,然后硬生生站住了。
他是局长,不能在手下面前丢人。
黑瞎子站在井边没动,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白无常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表情平淡得像是在等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