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反复碾过那块隆起,每一下都带出穴壁深处更多的液体。
咕叽、咕叽。
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混着她越来越不稳的喘息,和偶尔从鼻腔溢出的那种甜腻的哼。
脑子里那些话停不下来了。
它们像滚热的水从一个被掀开了盖的壶里往外扑,烫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这样……真的可以吗?
可以吗。她在问谁。
问自己吗。
问那颗受精卵吗。
问一个还不存在意识的细胞团,问它是否同意被制造出来,问它是否愿意从表妹的子宫里降生,问它是否接受自己的母亲就是那个未来会对着自己的脸自慰到高潮的女孩。
不过已经进来了呢。
“嗯啊……哥、哥哥……”
声音碎掉了。
中指抽出来,食指跟着并进去,两根手指一起塞进穴口。
甬道被撑开了一些,不够多,可已经足以让她感觉到那种被填充的实在感。
她的手腕开始带动手指在穴道里进出,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指尖尽可能往里探,像在够什么东西。
当然够不到。
她够不到那颗受精卵。隔着宫颈口,隔着整个子宫腔,隔着输卵管。
那颗小东西远在她手指永远到不了的深度里,安安静静地漂着,对外面生的一切毫无感知。
可她还是在往里够。
像一种仪式。像她需要用手指的深入来确认某种连接——我的手指在这条通道里,而你就在这条通道的最深处。
我们之间只隔着这么一点距离。你是从这个入口被送进来的。
精液涌进来的时候走的就是这条路,精子游进去的时候穿的就是这片黏膜,而现在,我的手指也在这里。
你就在我里面。
好小啊。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停了一瞬。
好小。
比任何她能想象的东西都小。比她指尖上一个毛孔都小。
一颗肉眼看不见的细胞。此刻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她体内某个温暖黑暗的角落里,也许刚刚完成了第一次卵裂,变成了两个细胞。
两个。
同样渺小到近乎不存在。
可那两个细胞携带的全部基因信息,和二十年后那个一米八几、肩膀很宽、能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的男人,是完全一样的。
好小好小的哥哥。
她的手指重新动起来了。
比刚才更快,更没有章法。两根手指在穴道里搅动着,指腹交替按压着前壁和侧壁,出越来越放肆的水声。
大拇指同时翘起来,按在了阴蒂上,配合著手指进出的节奏揉搓。
快感从两个方向同时涌上来——内部的酸胀和外部的电击感叠在一起,像两股浪从对面撞来,碰撞的地方炸出白花花的水沫。
她的腰开始离开床面了。
腹肌一阵阵绷紧,骨盆跟着手指的动作小幅度地前后摇。
月光打在她起伏的身体上,照着她被汗浸透的皮肤、被快感逼红的胸口和脖颈、因为张嘴喘息而微微泛光的嘴唇。
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眉心微微拧起来,那种表情不像享受,更像在承受什么过重的东西。
可是你已经是你了呢。
好小好小的,可已经是郭进一了。
那两个细胞里装着的遗传密码,展开之后足以写满一整座图书馆。
哪些基因决定他眼睛的形状、哪些决定他的身高、哪些决定他笑起来时右边脸颊会不会出现那个浅浅的酒窝、哪些决定他的声音会是那样的低和沉——全部都已经写好了。
在她的卵子和那颗精子融合的一瞬间就全部写好了。
所有的蓝图都在那里了,只是还没有被执行,还没有被一行一行地翻译成蛋白质、翻译成组织、翻译成器官、翻译成一个完整的人。
可蓝图已经定稿了。
不可修改地。
她的哥哥已经是她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