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善咽了口唾沫。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那天只是嘴炮了几句,没有真的对萧战动手。不然现在坐在这儿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萧战见没人坐下,也不在意。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闻了闻,又放下。
“酒不错。”
他说,“可惜,喝酒的人不咋地。”
阿史那终于找回了声音,虽然抖得厉害:“萧、萧国公……此事……此事有误会……”
“误会?”
萧战挑眉,“哪误会了?你们没打算三方动手?没打算往东宫塞人?没打算让大夏付出代价?”
阿史那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战又看向黎洪:“黎正使,你们南诏的三万兵马,不是撤了吗?”
“撤、撤了……”
黎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撤了?”
萧战笑了,“我怎么听说,你那三万兵马,撤到一半又停下来了?化整为零,藏在边境山里?这是撤军还是潜伏?”
黎洪膝盖一软,“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
“萧国公饶命!外臣……外臣只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
萧战摇头,“你这糊涂的时间,有点长啊。”
他不再理黎洪,转向山本。
山本强撑着没跪下,但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脑子里疯狂转着念头:怎么办?萧战知道多少?有没有办法脱身?
萧战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桌上。
那是一块木牌。巴掌大小,边缘有些磨损,中间刻着樱花图案,下方有两个倭文。
山本脸色彻底白了。
“这木牌,认识吧?”
萧战问。
山本不说话。
“你不说,老子替你说。”
萧战站起身,背着手,在雅间里踱步,“这木牌的主人,是你们倭国安插在大夏朝廷里的内应。左手六指,留着山羊胡,每个月十五,在醉仙楼靠窗第三桌跟你们接头。”
山本浑身颤抖。
“可惜啊,”
萧战叹了口气,“这个月十五,老子的人提前到了。你们那位内应,现在正在刑部大牢里喝茶呢。他什么都招了——名字、官职、这些年传递了多少情报、收了多少银子。你要不要听听?”
山本彻底崩溃了。
他“扑通”
一声跪下,以头触地:“萧国公饶命!外臣……外臣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
萧战低头看着他,“你奉命搞刺杀,奉命下毒,奉命勾结狼国南诏,准备三方动手?你们倭国的‘命’,挺能啊。”
山本说不出话,只是磕头。
萧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行了,别磕了。地砖磕坏了要赔的。”
他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说吧,今晚这事儿,怎么解决?”
阿史那、黎洪、山本三人跪在地上,面面相觑。
怎么解决?他们哪里知道怎么解决!
萧战见他们不说话,摇了摇头:“既然你们不知道,那老子替你们出个主意。”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狼国使团,赔偿从十万两,涨到二十万两。不服?”
阿史那嘴唇动了动,想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