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摆摆手:“辛苦什么,老子这一路吃得好睡得香,还顺道给一千多个读书人当了一回教书先生。倒是你,”
他上下打量李承弘,“看着瘦了。怎么,京城饭不好吃?”
李承弘含笑:“京城饭再好,也比不上江南的新鲜。四叔在江南折腾出那么大动静,我在京城可是天天提心吊胆。”
“提心吊胆?”
萧战挑眉,“怕老子被人砍了?”
“怕四叔把江南的天捅破了,我补不上。”
李承弘实话实说。
两人相视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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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完,李承弘才转向萧文瑾。
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言。
三个月的思念,三个月的担忧,三个月的牵挂,都在这一眼中了。
萧文瑾眼圈微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微微福身:“殿下。”
李承弘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举动其实有些逾矩。但他是亲王,是奉旨来接人的,谁又敢说什么?
“文瑾,”
他声音放柔,“辛苦了。”
“不辛苦。”
萧文瑾摇头,“倒是殿下在朝中周旋,才是真的辛苦。”
“我有什么辛苦的。”
李承弘笑道,“不过是跟那些老狐狸斗斗嘴皮子。倒是你,在江南又要帮四叔出谋划策,又要打理龙渊阁,还要办报纸——我都听说了,《江南新报》现在火遍大江南北。”
萧战在旁边咳嗽一声:“哎哎哎,差不多行了啊。这还有个大活人站着呢,你们俩就当众腻歪,考虑过老子的感受吗?”
李承弘失笑,这才松开萧文瑾的手,正色道:“四叔,父皇在宫里等着呢。咱们这就进城吧?”
“走着!”
萧战大手一挥,“老子倒要看看,京城这帮孙子,看见老子回来,是什么表情。”
仪仗队调转方向,萧战和李承弘骑马并行在前,萧文瑾上了那顶明黄八抬轿——这是李承弘坚持的,说王妃一路劳顿,该乘轿。
萧战本来还想推辞,但看了眼那轿子,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尘土的衣裳,最后咧嘴一笑:“成,那老子就沾沾大丫的光,也享受享受这排场。”
队伍重新启程,朝着京城方向缓缓行进。
越靠近京城,官道两旁的人越多。
起初是些看热闹的百姓,后来渐渐有了些穿着各色官服的官员——都是听到消息,提前出城迎接的。有六部的,有都察院的,有翰林院的,乌泱泱一大片,站在道旁,神色各异。
萧战骑在马上,挺直了腰杆,目光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
他看到户部尚书钱益谦站在最前面,老脸上堆满了笑,远远就拱手:“萧太傅!凯旋归来,可喜可贺!”
萧战勒马停下,抱拳还礼:“钱老客气。江南这趟,多亏您老在户部支持,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改天请您喝酒!”
钱益谦笑得更开心了:“一定一定!”
他又看到礼部尚书赵文渊——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脸色铁青,嘴角绷得紧紧的。看见萧战看过来,勉强挤出一丝笑,拱了拱手,没说话。
萧战也不在意,咧嘴一笑,故意提高了声音:“赵尚书!听说您要在春闱时给江南士子‘接风洗尘’?巧了,我这一路正好带了一千多士子过来,待会儿就交给你了!可要好好招待啊!”
赵文渊脸更青了,干巴巴地说:“太傅说笑了。”
周围官员窃窃私语,不少人憋着笑。
李承弘在旁边看得直摇头,低声道:“四叔,您这是故意给赵文渊难堪啊。”
“难堪?”
萧战哼了一声,“老子没当面骂他老匹夫、老王八,就算给他面子了。你知不知道,这老东西在江南安插了多少眼线?老子在太湖剿水匪的时候,他的人在岸上给水匪报信!要不是夜枭的兄弟机警,老子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李承弘眼神一冷:“有这事?”
“千真万确。”
萧战压低声音,“人证物证都有,回头给你看。不过现在不急,等春闱完了,老子再跟他算总账。”
队伍继续前进。
快到城门时,景象更热闹了。
城门楼上挂了红绸,城门口摆着香案,礼部的乐工奏起了《凯旋乐》。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真的是鞭炮,红纸屑炸得满天飞,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味。
最绝的是,城门口两侧站满了百姓。看见萧战的马过来,百姓们齐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