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它说:“除非变成它们。”
林念低头看着玻璃珠。
那缕光,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可她知道,它还在。
她抬起头,看着全息壁上的那扇门。
那扇门开着。
那片虚无依旧在移动。
那个东西依旧在等待。
而她,站在这里,站在边界这头,站在生与死、存在与虚无、人类与永恒之间。
“林念。”
石英-3的声音响起,“你想做什么?”
林念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那扇门,看着那片虚无,看着那个比宇宙更古老、比时间更久远的存在——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三百二十七年前祖母的笑容一样,和林风撬动第一颗齿轮时的笑容一样,和所有走向未知、走向虚无、走向那扇门的人的笑容一样。
“我想进去。”
她说。
“可是——”
石英-3的声音急了。
“我知道。”
林念打断它,“进去就回不来了。进去就变成碎片了。进去就……”
她没有说完。
因为玻璃珠忽然亮了。
那缕光,那缕越来越淡、即将消散的光,此刻突然明亮起来——不是回光返照,是真正的明亮,像三百二十七年前那个下午,祖母第一次把玻璃珠放在她手心里时的明亮。
林念愣住了。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玻璃珠里传出来的。
是从她心里传出来的。
是祖母的声音。
“孩子。”
眼泪瞬间涌出。
“我在。”
她轻声说。
“我在等你。”
“我知道。”
“那扇门后面,有答案。”
“我知道。”
“可是——”
林念低下头,看着那颗玻璃珠,看着那缕光,看着三百二十七年来从未熄灭的等待。
“可是什么?”
她问。
祖母沉默了很久。
然后,那声音轻轻地说:
“可是,我更想让你活着。”
林念的眼泪滴在玻璃珠上。
那缕光没有熄灭,反而更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