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抽抽鼻子。
“我也喜欢彩莲,她很了不起。但小姐才是真正勇敢,她和书生终于能在一起,世上没人比他们两个更幸福,我真喜欢是这样。”
银荷轻轻说,“这是他们的故事,是我讲得不好,我该讲出每个人的名字,这样就不会只想着彩莲。”
她惭愧不已。
“不是。”
映雪缓缓摇头,“他们怎么能忘记灯儿,她真可怜。”
“他们并没忘。小姐一直记着彩莲。她要好好活着,因为那也是彩莲的心愿。”
映雪想了想,眼里又蕴了泪:“那位小姐也很坚强,要是我可能做不到,一定很难。”
“确实很难……”
“所以我从来不敢看这种故事,恐怕又要难受好多天。”
映雪叹息。
“由心表姐看得久了,说不定忘记了后面,可能还有下一世,彩莲会获得幸福。”
花瑛说。
映雪不禁微笑:“一定是这样。但这又成了大嫂腻歪的生生世世。”
“可不,”
瑷宁也笑,“再来一辈子还会有新的麻烦。菩萨明白,做人不容易。天底下的好都被你一人占了,哪有那么简单的事。赶明儿什么桌子板凳、瓶瓶罐罐都想变人,还挤不下了呢。”
大家便都笑起来。
映雪又说:“彩莲也有一样不是,怎么和猎户都要成亲了,却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世,菩萨又不曾禁止。”
“她怕说了猎户不理他,而且她原是想真正得了人身后再说出来。”
银荷解释道。
“那就是猎户的不是了,”
映雪摇头,“看他根本不是无情无义的人,怎么没让彩莲信任他,两个人想办法总比一人强。”
“他不爱说话。”
“闷葫芦可不好。”
映雪叹道,“我一心觉得要一个既有真心,又能说会道的人,灯姑娘才会钟意。”
“灯姑娘喜欢勇敢的人。”
银荷低声说。
“勇敢当然勇敢,但也还一定要样貌好,若是个丑八怪,你看灯儿照他一眼不。”
瑷宁插嘴。
银荷说不出两人为何钟意对方,只记得当时读到相关情节,自己也跟着脸红心跳,只是那些字句当然不能当着大家讲出来。
瑷宁又说:“反正你们小姑娘就是容易被这种故事骗。仔细想想,除了彩莲她们这几个,怎么就再没好人了?官员并不个个都是欺压百姓的坏蛋;皇帝也是父亲,驸马爷岂能硬拉一个回去?——这都是写书人乱编的,公主又不愁嫁,除非女儿多得没办法,皇帝才不会上赶着要便宜哪个识字的,任凭他是状元还是什么。”
“灯儿也永远不会真变成人。”
银荷笑道,“不过是个故事,大嫂也要挑理。”
“好,我不挑。你们喜欢就尽管看去,等回过头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可别哭鼻子。”
“只是当个消遣,咱家的姑娘又不是不辨好坏,吓唬她们做什么。”
映雪怪瑷宁,又拉了花瑶,“来,我给你找两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