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分工合作,锤子敲击木板的“咚咚”
声、孩子们讨论时清脆的欢笑声、风铃偶尔被风吹动的“叮叮”
声交织在一起,像一热闹又温馨的歌,在诸天阁外面轻轻回荡。
当最后一抹蓝色颜料涂在屋顶,阳光一照,那蓝色鲜亮又柔和,小明踩着梯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串小风铃挂在窗边时,树屋终于完工了。
蓝色的屋顶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像一块倒扣的天空,小窗户旁的风铃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屋里铺着一个软软的小垫子,摸上去像云朵一样舒服,旁边放着一个崭新的小熊玩偶,圆滚滚的,正对着门口笑呢。
小女孩站在树屋下,仰着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一眨不眨,像是怕眼前的一切会突然消失。
突然,她转过身,对着围在旁边的大家深深鞠了一躬,小身子弯得像株谦逊的小草,然后猛地冲进树屋,抱着小熊玩偶趴在窗边,探出头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把整个小脸都照亮了,明亮又温暖。
她大声喊着:“谢谢哥哥姐姐,谢谢叔叔阿姨!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树屋!比我梦里的还要好!”
风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小手在为这美好的瞬间鼓掌,那串小风铃也跟着轻轻摇晃,叮叮当当,像是在附和着小女孩的喜悦。
……………………………………
某日诸天阁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时,并未出寻常访客到来时的轻响,反而携着一阵沉静的气息,像是从时光深处缓缓漫来。
来人一袭洗得白的亚麻布衣,衣料上还带着些自然的褶皱,袖口处沾着些许斑驳的色彩,红的、蓝的、黄的,像是被岁月不经意间泼洒上去,又带着几分刻意涂抹的痕迹。
他背上斜挎着一个半旧的画夹,皮质的边角已有些磨损,却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眉眼间萦绕着一团化不开的愁绪,像是蒙了层薄雾,连目光都带着几分沉郁。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诸天阁内古雅的陈设——雕花的木架、古朴的陶罐、整齐排列的书卷,最终定格在正临窗而立的明楼身上,声音带着几分久未好好说话的沙哑,像是砂纸轻轻蹭过木面。
“听闻此处藏有世间难寻之物,我……近来正为颜料所困,画案上的色彩,总也调不出心中的模样。”
明楼望着他眉宇间那抹因创作而起的郁结,那是一种创作者独有的焦灼与执着,便已了然大半。
他微微颔,语气温和如春日微风:“诸天阁中确有不少各地搜罗来的藏品,或许能解先生之困。请随我来。”
说罢,便引着画家往二楼走去。
二楼的日用品区远比楼下热闹,一排排打磨光滑的木架上,整齐码放着各色颜料,琳琅满目得让人眼花缭乱。
从沉稳厚重的赭石、深邃如海的靛蓝,到鲜亮明快的鹅黄、娇艳欲滴的绯红,管装的排列如列队的士兵,罐装的则像敦实的小鼓,还有粉末状的盛在青瓷碟中,膏状的藏在琉璃盒里。
在窗棂透进的细碎阳光照耀下,每一种颜料都泛着细腻温润的光泽,仿佛各自蕴藏着一段故事。
画家缓步走上前,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拂过那些颜料的包装,眼神却始终带着审视与挑剔,像是在寻找失落的珍宝。
他拿起一支钴蓝颜料,旋开盖子,挤出一点在随身携带的调色板上,又用纤细的画笔轻轻蘸了蘸,在旁边备好的宣纸上细细一抹。
那抹蓝色虽纯净,他却微微蹙起了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色泽虽正,却少了几分流动的灵气,像一潭静止的水,没有风过涟漪的生动。”
他放下钴蓝,又拿起一盒藤黄,打开盒盖凑近闻了闻,那草木的清香虽淡却真切,他却还是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执着:“这粉质略粗,颗粒感重了些,晕染时恐难均匀,画不出云雾的缥缈。”
他几乎将架上的颜料都逐一试了个遍,指尖沾了不少或深或浅的颜色,像是开了朵小小的调色花,可眉宇间的愁绪却丝毫未减,反而添了几分失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那种,该像晨雾漫过山涧时的朦胧,带着三分虚幻;又该似星光落进深海时的璀璨,藏着七分灵动,这些……都差了些意思。”
一旁的汪曼春静静听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她转头看向明楼,轻声道:“地下仓库的设备区工具室,好像还放着几套闲置的颜料制作工具,是之前特意寻来的古法器具,或许能按先生的要求,亲手调配出他心中的色彩?”
明楼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对画家温和笑道:“先生若不介意亲自动手,不妨随我们去看看,或许能有新的可能。”
画家眼中顿时重新燃起一点微光,那光芒像是沉寂已久的火星被轻轻吹亮,他连忙点头应下,语气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期待:“好,好,多谢二位。”
跟着明楼和汪曼春来到地下仓库的工具室,一股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角落里果然放着几套打磨精细的石臼、研钵,石质细腻光滑,边缘圆润,还有几个装着各色矿物粉末、植物汁液的玻璃罐,粉末或青或赤,汁液或浓或淡,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矿石特有的微凉气息。
恰逢小明和明宇从地下仓库另一端的工具架旁路过,听闻要为画家特制颜料,两个半大的小子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亮晶晶的。
“交给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