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你看这把枪还有救吗?”
明宇终于卸下了能量枪的外壳,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枪身侧面那个凹痕恰好卡在能量核心的位置,让里面的线路都有些变形,像一团缠乱的毛线。
小明放下弩箭,走过去接过能量枪,手指探进凹痕处摸了摸,感受着线路的走向,又翻看了一下内部线路,笃定地说:“问题不大,核心线路没断,换个能量核心就行。”
他转身从身后的工具箱里翻出一个新的能量核心,递过去时不忘叮嘱:“小心点换,那几根线路很细,跟头丝似的,别不小心弄断了,不然就得重新焊了,麻烦得很。”
明宇“嗯”
了一声,接过能量核心,眼神专注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指尖的动作轻柔而精准。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外面传来卫一的提示音:“自动清洁系统已完成清理工作。”
众人纷纷走到窗边,只见窗外的废墟果然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地面冲洗得白,原本堆积如山的尸体和血污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深浅不一的坑洼,像大地的伤疤,无声地证明着昨夜的激战并非幻觉。
虽然远处的楼房依旧残破,断壁残垣在风中呜咽,天空也还是灰蒙蒙的,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血腥和恐怖,让人心里松快了不少。
这时,厨房飘来阵阵饭菜的香味,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土豆的软糯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来——是土豆炖肉的味道,那是用最后一点肉罐头和土豆一起炖的。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末世里,这无疑是最诱人的香气,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都活跃起来,明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咽了口口水。
“好了,开饭了!”
汪曼春端着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盘子里是金黄的炒土豆丝,油光锃亮,旁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一大锅炖得软烂的土豆炖肉,肉香和土豆香扑面而来,还有一盆白米饭,热气腾腾的,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格外温柔。
所有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拿起碗筷就开始往碗里盛饭,没人顾及形象,都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软糯的土豆混着炖得酥烂的肉块,带着浓郁的汤汁滑入胃里,暖暖的,驱散了身体里残留的疲惫和寒意,连带着心里都泛起一股踏实的暖意,像是漂泊许久的船终于靠了岸,找到了安稳的港湾。
“妈,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明宇嘴里塞满了食物,脸颊鼓鼓的,说话都含糊不清,却还是忍不住大声夸赞,又夹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汪曼春看着他这副样子,无奈地笑了笑,拿起筷子给他碗里又夹了一块肉:“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锅里还有呢,管够。”
说着,她又给明楼和小明也各夹了一块,最后才给自己盛了小半碗饭,慢慢吃着,眼神里满是欣慰。
明楼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孩子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看着汪曼春温柔的笑容,听着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个危机四伏、朝不保夕的末日世界里,能和家人这样围坐在一起,能吃到一顿冒着热气的饭菜,或许就是最大的幸福了。
窗外,不知何时,一缕阳光穿透了厚重的云层,像金色的绸缎般铺在诸天阁的屋顶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远处的废墟之上,一缕淡淡的炊烟缓缓升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那是这片绝望之地里,最动人的希望的象征,仿佛在说:只要活着,就有明天。
丧尸潮过后的第七天,诸天阁的合金门在午后难得地开启了一道缝,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来人名叫赵强,是附近“磐石营”
的领,那是个只有三十多人的小型幸存者营地。
他身上的灰色外套沾满了尘土和暗红色的污渍,袖口磨得毛,裤腿还撕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蹭破皮的膝盖。
几天前那场掠夺者的突袭,不仅洗劫了他们本就微薄的物资,还让不少人挂了彩,营地那道简陋的木栅栏防御工事更是被撞得七零八落。
赵强一踏进诸天阁,目光扫过那些整齐码放的物资和干净的地面,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下一秒便“噗通”
一声跪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平日里还算硬朗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眼泪混着脸上的灰泥滚下来,在下巴上积成小小的泥珠。
“明先生,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们吧!”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绝望,“我们营地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粮食断了两天,受伤的兄弟连消炎药都没了,再这样下去,大家……大家都会死的!”
明楼正站在控制台前检查卫一传来的外部环境数据,见状立刻快步走过去,双手用力将他扶起来:“赵先生,快起来说话,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他拍了拍赵强沾满灰尘的后背,语气沉稳而温和,“有什么困难,你慢慢说,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绝不会袖手旁观。”
赵强被扶起来时还在不住地抽噎,他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把营地的遭遇细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