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这日午后,诸天阁内暖意融融,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几位熟客正围在兵器架前,其中一位络腮胡的镖师双手捧着一柄刚淬炼好的长刀,指腹细细摩挲着寒光闪闪的刀刃,不时抬头与明宇讨教:“明宇,你看这刀身的纹路,是不是用了‘百炼折叠’的法子?我瞅着比上次那柄更锋利些。”
明宇刚要答话,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踹门声——“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诸天阁都似晃了晃,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门竟被生生踹开,门轴断裂的木屑“簌簌”
飞溅开来,有几片还擦着镖师的脸颊飞过。
七八名手持刀斧的恶人蜂拥而入,个个面露凶相,敞开的粗布短褂下露出虬结的肌肉,腰间的粗布腰带勒得鼓鼓囊囊,想来藏着不少匕、短刀之类的凶器。
为者满脸横肉,一道暗红色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像是爬着一条蜈蚣,他目露凶光如饿狼,手中钢刀在日光下闪着冷冽的光,刀身在空气中划了个弧,直指柜台后的明楼。
“把诸天阁里最值钱的宝贝都交出来!玉器、秘籍、上好的兵器,一件都别留!不然今日就让你们这诸天阁化为灰烬,连块瓦片都剩不下!”
他说话时唾沫星子横飞,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显然是喝了不少。
明楼眼中寒光一闪,那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瞬间褪去了平日的温和。
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迅将身旁吓得脸色白、双腿打颤的老熟客护到身后,左手按在柜台边缘猛地一撑,身形微微一抬,反手便从柜台下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
那是他惯用的“青霜”
,剑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弧,出“嗡”
的轻鸣,似在呼应主人的怒意。
他脚步一踏,青石板地面被踩得“咯吱”
微响,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长剑挽出一团绵密的剑花,银光乍起,直逼为恶人的面门:“诸天阁岂容尔等撒野!”
剑光如练,瞬间便与对方劈来的钢刀碰撞在一起,“铛”
的一声脆响,尖锐得几乎要刺破耳膜,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那恶人只觉虎口一阵麻,钢刀险些脱手,竟被震得踉跄后退半步,他踉跄着站稳,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他没料到这看似文弱的店主竟有如此功力。
明楼趁势追击,长剑左右翻飞,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刺要害,时而如秋风扫叶横扫下盘,在一楼交易大厅与恶人展开激烈搏斗。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恶人的怒喝声、桌椅翻倒的“噼啪”
声交织在一起,震得梁上积灰簌簌落下,落在散落的兵器和翻倒的茶盏上,原本整齐的交易大厅瞬间一片狼藉。
汪曼春早已悄然退到楼梯口,她眼神冷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慌乱,仿佛眼前的混乱与她无关。
手指在腰间的机关袋里迅摸索,指尖触到冰凉带刺的铁蒺藜时,嘴角微微一抿,露出一丝冷意。
随即转身快步冲上三楼,裙摆被风带起,却丝毫不影响她的度,裙摆扫过楼梯扶手,带起一阵微风。
特色精品区里,各式精巧的机关零件和淬了迷药的暗器材料整齐排列,她目光如电般一扫,迅抓起几枚边缘锋利的铁蒺藜,手腕一扬,“唰”
地撒在通往四楼的楼梯转角——那里光线昏暗,正是伏击的好地方,铁蒺藜的尖刺朝上,在阴影里闪着幽光。
她又扯过货架上一卷浸过桐油的麻绳,动作利落地缠在两根雕花立柱之间,绳线绷得笔直,恰好到成年人膝盖的高度,若是有人急匆匆跑上来,定会被绊个正着。
做完这些,她又将旁边一个装满石灰粉的陶罐轻轻托起,悬在门楣上,用一根细如丝的棉线将罐口系住,线头拴在对面的栏杆上——只消有人踏上楼梯,稍一碰线,陶罐便会应声而落,石灰粉定能让对方睁不开眼。
布置妥当后,她又奔往二楼,手指在墙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上轻轻一旋,“咔哒”
一声轻响,墙壁上装饰用的几具弩箭机关悄然启动,黑漆漆的箭头缓缓探出,精准地对准了楼梯口。
她看着那蓄势待的弩箭,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敢闯诸天阁,就让你们尝尝机关的厉害,知道什么叫有来无回。”
小明和明宇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会意,两人身形如灵猴般窜上二楼回廊,脚掌踏在木质地板上几乎没出声响,只有轻微的“沙沙”
声。
小明从怀里摸出几枚磨得光滑的铜钱,指尖一屈,“嗖嗖嗖”
几声,铜钱带着破空的锐响,精准地打在两名正欲举刀冲上三楼的恶人膝盖上。
那两人吃痛,“哎哟”
一声惨叫,膝盖一软,“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