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得晃眼:“明宇,我们赢了!你刚才那记侧踢太帅了,简直像猛虎下山,直接把那家伙踹飞出去三米远,看他摔在地上那懵样,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解气!”
明宇抬手用袖口随意擦了擦额角的汗,汗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滑落,“啪嗒”
一声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平日里总是紧绷的嘴角难得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虽不明显,却足以让一直留意着他的小明捕捉到那份藏在沉稳下的欣慰。
他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小明的后背,力道里带着亲昵,声音带着战后的微哑,却透着毫不掩饰的认可:“嗯,你刚才突袭时的时机也抓得很准,那一刀又快又狠,干净利落,没给对方反应的余地。”
小明被夸得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了,像浸了蜜似的甜。
诸天阁的飞檐下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几处雕花窗棂被震裂,蛛网般的裂纹爬满了精致的木刻,木片零散地落在窗台上,像是被打碎的玉饰。
外面的青石板地上,散落着断裂的箭矢、生锈的兵器碎片,还有几滴早已凝固的暗红血迹,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格外刺目。
那几株平日里生机勃勃的绿植,叶片被踩烂了不少,蔫黄的碎叶铺了一地,完好的叶子也卷着边,茎秆断了几根,软软地垂着,像是受了惊的孩子,缩在角落里瑟瑟抖。
但明家众人没有丝毫懈怠,战斗的余威尚未完全散去,诸天阁的整理任务便已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明楼站在诸天阁的交易大厅中央,虽眼角眉梢也带着几分倦色,背脊却依旧挺得笔直,他沉稳地指挥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穿透了战后的沉寂。
“明宇、小明,你们去整理货架,弄乱的商品归类放好,顺便检查各楼层各区域防御设施。”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正在拍掉裙摆灰尘的明悦和明萱,语气里多了几分温和:“明悦、明萱,你们看看精品损坏情况,那些书架倒了的,先小心扶起来,别碰坏了上面的典籍。
典籍有没有受潮或破损的,都仔细检查一遍;桌椅被劈坏的,统计一下数量和尺寸,列个单子,看看哪些需要修补,哪些得重新做。”
汪曼春站在一旁,脸上虽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冷硬,但眉峰却比往日柔和了些。
这场战斗中,小明为了护她躲开暗箭时,那毫不犹豫扑过来的身影,像一颗石子投进她心底。
此刻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走到被箭矢射穿的门板前,看着那几个黑洞洞的窟窿,弯腰从墙角拿起工具箱里的木楔和锤子,蹲下身开始敲打修补。
木锤敲击木楔的“砰砰”
声,在安静的诸天阁里格外清晰,像是在为这份默契伴奏。
大家分工明确,动作麻利得很。
明悦和明萱走进六楼,看着满地狼藉,对视一眼,便立刻行动起来。
明悦先小心翼翼地扶住倾倒的书架,生怕用力过猛震掉上面的书卷,明萱则伸手轻轻拂去书架上的灰尘,指尖拂过那些带着历史温度的典籍,眼神里满是珍视。
两人一边整理散乱的典籍,一边轻声讨论着:“你看这块帷幔,被火燎了个洞,边缘都焦黑了,用地下仓库里那匹月白色的云锦来补怎么样?花纹差不多,都是暗纹缠枝莲,补上去应该能合上,看不出来痕迹。”
明悦指着帐顶的破损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
明萱凑近看了看,认真点头道:“嗯,那匹云锦质地好,颜色也搭,我等会儿去取来,再找些同色的丝线,细细缝补应该没问题。
对了,东边那把太师椅的扶手被砍断了,木头茬子都露在外面,得让明宇他们帮忙修修,他们手巧,肯定能复原。”
另一边,小明和明宇已经搬来长短合适的木料,小明稳稳扶着木方,眼睛紧紧盯着接口处,嘴里还念叨着:“明宇,再往左挪一点点,对,就是这儿,稳了!”
明宇抡起锤子,“叮叮咚咚”
的敲击声响起,清脆而有节奏,像是在演奏一劳动的歌谣。
没过多久,断裂的窗棂就被修复得稳稳当当,看不出丝毫破绽。
小明还得意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在新补的木头上刻了个小小的“明”
字,刻完还拍了拍木框。
明楼则亲自检查诸天阁的梁柱,他用手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柱子,侧耳听着声音是否浑厚,判断内里是否受损,又俯身查看地基是否稳固,有没有因打架出现裂缝。
看到明宇和小明补好的窗棂,他走上前,伸手推了推,感受着木头的紧实度,满意地点点头:“嗯,挺结实,手艺不错。不过这里的榫卯可以再做细些,打磨得更贴合,这样受力更均匀,也更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