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轻响。
棚下的木桌被擦得锃亮,连木纹里都像是浸了光,映着头顶的天光,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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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智能仿真人身着干净的白褂子,袖口挽得整整齐齐,露出的“手臂”
动作麻利又精准,分药、递丸、登记,每一个步骤都有条不紊。
排队的人们沿着凉棚的边缘站成几列,有说有笑地往前挪着,手里大多攥着油纸包,那是领“开春防疫丸”
的凭证。
这防疫丸是用赤焰草疫苗特制的,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蜂蜜,晶莹剔透的,像一颗颗圆润的琥珀,甜香混着草药的清苦,在风里飘出老远,引得孩子们个个踮着脚往前瞅,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眼睛瞪得溜圆,哪里还有半分往日喝药时的抗拒模样。
“张爷爷,这糖丸真甜!”
一个扎着粉色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空空的油纸包,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对张大夫笑得灿烂,嘴角还沾着一点蜂蜜的痕迹,像只偷尝了蜜的小松鼠。
她去年冬天染了鼠疫,当时小脸蜡黄得像块旧棉絮,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哭都没力气,是明楼他们连夜用医疗舱抢救回来的。
如今养了几个月,脸蛋圆嘟嘟的,像个熟透的红苹果,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一眨一眨的,说话时声音清脆得像银铃,哪里还看得出曾经病恹恹的样子。
张大夫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笑意,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去,带着常年握药杵留下的薄茧。
“甜就对了,这可是能保平安的糖丸,吃了呀,就再也不怕那些讨厌的病魔找上门啦。”
他如今说起防疫知识来,一套套的格外流利,手里那本厚厚的册子是明萱特意帮他画的,上面用彩色的笔画着洗手的步骤。
香皂搓出泡泡的样子活灵活现,连泡泡上的虹彩都画得清清楚楚。
开窗通风时窗帘飘动的弧度都带着生气,窗外的小鸟还歪着头往里瞅。
连不识字的老人都能看得明明白白。
这会儿就有个挎着竹篮的老婆婆凑过来,篮子里装着刚纳好的鞋底,针脚细密匀实。
她指着册子上的窗户插图问:“张大夫,你看我家那后窗,这么开着通风对不对?要不要再开大些?我家老头子总说风大,老想关上呢。”
张大夫接过册子,用手指点着图里的窗户:“您家后窗朝东,开春的风软和,开这么大正好,能把屋里的浊气都吹出去。您跟大爷说,这可是明楼仙长教的法子,保准管用。”
声音温和得像春风,听得老婆婆连连点头。
明楼站在凉棚的阴影下,身姿挺拔如松,青色的长衫被风掀起一角,又轻轻落下。
他目光缓缓扫过队伍里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扛着锄头来的王大叔,锄头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带着湿润的腥气,脸上带着憨厚的笑,见明楼看过来,还特意咧开嘴挥了挥手,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
挎着篮子的李奶奶,篮子里装着刚从自家地里摘的青菜,绿油油的泛着水光,叶子上还挂着晨露,想必是准备领完药就回家做饭。
布庄的陈掌柜穿着体面的绸缎褂子,袖口绣着精致的暗纹,手里还摇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几枝墨竹,他慢悠悠地排着队,时不时和旁边的人说笑两句,扇风的动作都透着股悠闲。
还有那个曾经对着明楼的“符纸”
(其实是消毒棉片)满脸质疑的书生,此刻正站在队伍旁,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时不时轻轻拨一下往前挤的孩童,耐心地疏导着秩序,嘴里念叨着“大家排好队,很快就到,人人都有份,别急别急”
。
他胸前店主徽章上的任务进度条在缓慢跳动,绿色的线条一点点往前挪,已经爬到了98%,离终点只有那么一小截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圆满,那抹绿色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爹爹,最后一批疫苗发完了!”
小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在下巴尖汇成一小滴,又“啪嗒”
落在衣襟上。
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登记册,纸页的边角都被汗水浸湿了,有些发皱,上面的字迹却依旧工整。
他扬起脸,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像落满了星星:“全城适龄的男女老少都接种完了,一个都没落下!我核对了三遍呢,每一户都打上勾了,连住在山坳里的刘奶奶都让儿子接来了!”
汪曼春正在不远处收拾药箱,闻言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指尖沾了点药粉的白痕,像落了点雪。
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不影响那份干练利落。
她看了看凉棚下渐渐散去的人群,三三两两地说着话往家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轻声说道:“地下仓库的赤焰草还剩下一些,我看不如做成药粉,仔细包装好留给张大夫。
虽然大的疫情应该不会有了,但万一出现零星病例,也好有个应急的东西,让他心里有底,我们走了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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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哒哒哒”
的声响敲在青石板路上,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像是在赶着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