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却懂事地没敢伸手,只是偷偷拽了拽身边大人的衣角。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刚隐没在远山后,最后一抹橘红也渐渐淡去,景安城里便渐渐亮起了灯笼。
昏黄的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晕开一片片暖黄,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年的味道,甜丝丝、暖融融的。
诸天阁七层的住宅里,餐桌已经摆好,明家六口围坐在一起,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松弛的笑意。
中间的铜炉火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汤面上浮着鲜红的辣椒和雪白的葱段,偶尔有气泡破裂,溅起小小的油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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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涮着地下仓库——农牧区域新送的羊肉卷,薄得能透光,在汤里涮上几秒就卷成了小卷;还有翠生生的青菜、粉嘟嘟的萝卜,样样都透着新鲜,看得人食欲大开。
窗外,不知哪家先放起了烟花,“咻”
的一声冲上夜空,一朵金黄的花在夜空炸开,瞬间照亮了半边天,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亮亮的,带着柔和的光晕。
“爹爹,你快看光屏!”
小明突然指着墙上的光屏,声音里难掩兴奋,小脸上满是期待,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藏着两颗星星。
“我们的任务进度,已经到90%了!”
他说着,还用力挥了挥拳头,仿佛这样就能让进度条再往前跳一点。
明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光屏上的绿色进度条确实已经快要到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那欣慰里还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拿起公筷,给每个人碗里都夹了块烫好的羊肉,动作沉稳:“嗯,快成了。”
羊肉在碗里冒着热气,他语气沉稳却带着暖意:“还差最后一步——等开春把疫苗都接种完,这场仗就算彻底打赢了。”
他说的疫苗,是用赤焰草提取物特制的预防针,为了不让乡亲们起疑,特意伪装成了寻常的“开春防疫丸”
。
说这话时,他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像是在给大家鼓劲,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汪曼春夹了一筷子青菜,菜叶上还挂着汤汁,她目光望向窗外,那里灯火点点,像是撒在黑夜里的珍珠,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孩童嬉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还记得我们刚来时,这城里晚上黑得像泼了墨的锅底,连条狗都不敢出声,走在路上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浅笑,“哪像现在,家家户户都亮着灯,还有孩子敢在外面放鞭炮呢,这才像个过年的样子。”
正说着,楼下传来“咚咚咚”
的敲门声,力道很轻,却很急促,伴随着几声熟悉的吆喝:“明楼仙长在吗?我们来给您拜年啦!”
明悦离门口最近,她笑着站起身,马尾辫在身后轻轻晃动:“我去看看!”
她拉开门,一股寒气涌了进来,却被她脸上的笑容驱散了不少。
只见王大叔带着十几个乡亲站在雪地里,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个纸包或竹篮,纸包里露出点心的一角,竹篮里装着新鲜的蔬菜,手里还提着亮堂堂的灯笼,把他们的脸照得红彤彤的。
王大叔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手背上还有几道裂口,他脸上堆着憨厚的笑,声音带着点局促:“明楼仙长,我们给您拜年了!这点心是各家媳妇自己做的,还有些刚从地里收的菜,不成敬意,您可一定要收下!”
灯笼的光晕在雪地上晃出一圈圈温暖的涟漪,明楼看着乡亲们冻得发红的脸颊和鼻尖,还有他们眼中真挚的笑意,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暖烘烘的,又有点酸涩,突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连忙侧身让大家进来:“你们太客气了!快进来暖和暖和,外面雪大。”
又让智能仿真人去库房搬东西,笑着对众人说:“过年就得热热闹闹的,这些麦饼是前几日刚做的,你们带回去,给孩子们当零嘴吃。”
夜深了,窗外的烟花还在接二连三地绽放,红的像玛瑙,绿的像翡翠,金的像碎金,把夜空装点得格外绚烂。
明宇趴在窗边,小手指着天上的星星,又回头看向明楼,眼神里带着点恋恋不舍,声音轻轻的:“爹爹,等我们完成任务走了,以后还会来这里吗?我还想跟王大叔家的小石头一起放风筝呢。”
明楼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指尖传来柔软的触感。
他目光望向窗外那片灯火,那灯火在雪夜里连成一片,温暖又坚定。
声音温柔却坚定:“也许会,也许不会。但不管来不来,你看这满城的灯火,它们会一直亮着的,就像我们留下的希望一样。”
惊蛰过后,暖融融的春风像是带着神奇的魔力,一遍遍拂过景安城的每一个角落,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甜丝丝的。
街边的老柳树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光秃秃的枝条上争先恐后地冒出点点新绿,那嫩绿的新芽裹着一层薄薄的绒毛,娇憨得像是刚睡醒的娃娃,睫毛上还挂着晨露。
风一吹,枝条便轻轻摇曳着,仿佛无数只小绿手在向来往的人们打招呼,连路过的黄狗都忍不住停下脚步,仰头对着柳枝“汪汪”
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这份春日的问候。
阳光透过新发的柳枝洒下来,在地上织出一片细碎的光斑,走动间,光斑便跟着人脚步轻轻晃动,如同撒了一地会跑的碎金。
诸天阁门前的空地上,几顶宽敞的凉棚早早便搭了起来,竹编的棚顶透着淡淡的草木清香,风一吹过,竹条间还会发出“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