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刚一碰到草席,就有丝丝缕缕的热气冒了出来,温暖的气息瞬间驱散了些许寒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躺在最外侧的那个男人喉咙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似乎是感受到了暖意,原本紧闭的眼皮也轻轻颤动了一下。
张大夫已经迅速把药碾好,明楼则在屋角找到一个破旧的小灶台,帮忙生火煎药。
跳动的火光映在他线条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略显冷峻的轮廓,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平易近人的柔和。
“仙长,”
那妇人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男人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好奇地看向明楼,眼里满是探究,“您这陶罐是啥做的呀?看着普普通通,咋这么经烧,还一直这么暖和呢?”
明楼正往灶膛里添着柴禾,闻言头也不抬,语气自然地答道:“就是山里挖的普通陶土,多经了几道火炼,陶罐结实些罢了。”
他说话间,指尖看似随意地动了动,灶膛里的火苗像是被无形的手拨了一下,突然“腾”
地旺了几分,跳跃的火焰舔舐着药罐底部,罐里的水很快就“咕嘟咕嘟”
地冒泡翻滚起来,药香渐渐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刚把熬好的药一勺勺喂进病人口中,外面突然传来马车轱辘碾过泥地的“吱呀”
声,紧接着是几声急促而带着哭腔的呼喊:“张大夫!张大夫您在这儿吗?求求您,快去看看我娘吧!”
明楼迅速掀开门帘,只见雨幕中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少年。
他的头发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水珠顺着发梢不停地往下滴,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冷得嘴唇都在发抖,怀里却紧紧抱着一个襁褓。
他看到明楼,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仙长……我娘……我娘她快没气了……您快去救救她吧……”
张大夫一听,二话不说拎起药箱就往外冲,明楼也紧随其后。
少年家就在隔壁巷子,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屋顶赫然破了个大洞,雨水正顺着窟窿哗哗往下淌,直灌进墙角的草堆里,把本就潮湿的地面弄得更加泥泞。
一个妇人蜷缩在草堆上,脸色青得像块冻铁,嘴唇毫无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怀里还紧紧搂着个吓得直哭的小娃娃,那孩子大概只有两三岁,哭声细弱,听得人心疼。
“是产后受寒,又淋了雨,寒气入骨了。”
张大夫急忙摸了摸妇人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急得直跺脚,“不行,这里太湿冷了,得赶紧把她挪到干燥暖和的地方,再用艾草熏着驱寒才行,不然……”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语气中的焦急已经说明了情况的危急。
明楼迅速环顾四周,这简陋的屋里家徒四壁,连一张像样的木板床都没有,更别说干燥的地方了。
他目光一凝,忽然看向停在外面的马车,对那少年说:“快,把你娘小心地抱到我的马车上去,车厢里暖和干燥,能让她舒服些。”
少年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那辆被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又看了看明楼真诚的眼神,突然“扑通”
一声跪在了泥水里,“咚咚”
地磕了两个响头,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感激:“多谢仙长!多谢仙长救命之恩!您就是我们家的再生父母啊!”
把妇人小心翼翼地安顿在马车车厢里,用厚毯子裹好。
半个时辰后明楼胸前的徽章突然“嗡”
地闪了闪,发出柔和的光芒,是汪曼春的信号。
他立刻抬手按了按徽章,里面传来汪曼春略带沙哑的声音,显然她也忙碌了许久,带着一丝疲惫:“明楼,城南这边出了点状况,有户人家像是染了时疫,症状跟之前的寒邪完全不一样,上吐下泻得厉害,你那边忙完了吗?能不能过来看看?”
明楼心头猛地一紧,时疫可比普通的寒邪凶险多了,传染性极强,若是控制不住,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对张大夫道:“张大夫,麻烦你跟我去城南看看。”
说着,他迅速披上蓑衣,刚要踏出门,就见那少年抱着襁褓快步跟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把怀里的东西往他手里塞:“仙长,这……这是俺家仅剩的几个红薯,是娘昨天特意留着的,还热乎着呢,您带着路上吃,垫垫肚子……”
那红薯还带着少年胸口的体温,温热的触感透过粗糙的外皮传递到明楼的掌心,带着一种质朴而纯粹的暖意。
明楼捏着那温热的红薯,心中一软,把红薯轻轻塞回少年怀里,转而从车厢里拿出两包用油纸包好的糕点,递给少年:“这个更顶饿,你留着给你娘和弟弟吃吧,他们现在更需要补充体力。”
马车在泥地里疾驰,车轮上的防滑符在昏暗的雨幕中泛着淡淡的微光,指引着方向。
明楼掀开布帘,远远地就看见城南巷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汪曼春。
她的蓑衣下摆沾满了黄褐色的泥点,显然是跑了不少地方,手里还攥着块染了些许血迹的布巾,大概是给病人处理伤口时不小心沾到的。
她一看见明楼的马车,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连忙挥手示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快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