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明楼正看着光屏上冷宫里叶桑安静喝粥的画面,闻言接过镯子,看清上面的“丽”
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丽妃倒是越发心急了,连自己的贴身物件都敢随便拿出来当信物,看来是真怕叶桑有翻身之日。”
汪曼春接过镯子细细端详,指尖摸到内侧时,忽然一顿:“你看这里。”
她指着镯子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小缺口,“像是被什么硬物磕过,边缘还带着点发黑的痕迹。
说不定,这就是当初陷害叶桑时,慌乱中留下的痕迹。”
“有这个可能。”
明楼调出刚才的监控画面,指着春桃和小太监说话的片段,“春桃想查冷宫,说明丽妃心里始终忌惮叶桑,这恰恰给了我们机会。”
他看向小明,眼神变得锐利,“明天告诉春桃,就说老板算出冷宫西北角的守卫在亥时三刻会换班,那时候有片刻空隙,趁着夜色能靠近些。
但要提醒她一句,‘事不过三’,若是贪心被发现,便是天意不容,怪不得旁人。”
小明点头:“我明白了。那这个镯子……”
“先留着。”
明楼将镯子放进一个锦盒,锁好,“说不定以后,这不起眼的东西,就能成为指证丽妃的关键证据。”
夜幕渐渐笼罩下来,诸天阁门口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晕映在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泛着柔和的光,与远处皇宫的琉璃瓦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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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皇宫深处的冷宫里,叶桑正借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看着绿萼从诸天阁带回来的芝麻团子。
团子白白胖胖的,外面滚着一层芝麻,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她拿起一个,指尖触到温热的糯米,眼眶微微发热。
她不知道,一场围绕着她的暗涌,正随着诸天阁里的每一笔交易、每一次对话,悄然铺展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正慢慢收紧。
次日午后,日头正暖,透过诸天阁二楼的雕花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春桃果然准时出现在饰品区的角落,她背对着来往的顾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成色普通的玉佩,指腹反复碾过玉佩边缘的棱角,眼神不时瞟向楼梯口,焦灼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连鬓角的碎发都被手抓得有些散乱。
小明端着一个描金托盘从楼梯上来,托盘里放着一小碟刚出炉的杏仁酥,酥饼上还撒着层细细的白糖,香气随着他的脚步一路飘散。
他看似随意地在货架间穿梭,目光却精准地锁定了春桃,脚步一转,恰好停在她身边,像是路过般轻声道:“姐姐久等了。”
说着,他把杏仁酥往春桃面前的柜台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家老板说了,冷宫西北角的守卫,亥时三刻会换班,那时候交接的人爱多聊两句,正好有半柱香的空隙,是全天最松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见春桃紧绷的肩膀微微一松,便按照明楼教的话继续道,“但老板也说了,‘天道忌满’,这种空子最多钻两次,第三次必出事,是福是祸全看天意,姐姐可要想清楚。”
春桃的眼睛“唰”
地亮了,像是瞬间被点燃的烛火,她连忙拿起一块杏仁酥塞进嘴里,酥脆的甜香在舌尖炸开,却没心思细品,只借着咀嚼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失态。
含糊道:“多谢小兄弟,也替我谢过你家老板。”
说罢,她飞快地从袖中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不由分说地塞给小明,“这点心意,务必收下,别让我为难。”
小明假意推拒了两下,手指在银子上碰了碰,才“勉强”
收下,又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融进空气里。
“老板还说,姐姐若是去了,不妨留意一下冷宫墙角那棵老槐树,说树下埋着些‘不干净’的东西,阴气重得很,或许能解姐姐的烦心事。”
春桃一愣,眉头拧了起来,手里的杏仁酥都忘了嚼:“不干净的东西?什么意思?”
“老板没细说,只说是‘见了便知’,多的话不肯讲了。”
小明说完,端起托盘,脚步轻快地转身就走,留下春桃一个人在原地蹙眉琢磨,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柜台,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探究。
待春桃的身影消失在诸天阁门口,小明立刻端着托盘往七楼跑,楼梯上的脚步声都透着几分急促。
七楼的店铺总监控管理室里,明楼正对着光屏查看冷宫附近的地形——那光屏上的地图是他通过店主徽章的位面地图功能调出来的,上面用红线标着守卫的巡逻路线,绿点闪烁的地方正是换班点,连换班时的对话时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亥时三刻的换班空隙是真的,算准了他们交接时爱扯两句家常。”
明楼指着光屏上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冠在地图上像一团浓墨,“但老槐树底下可没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让地下仓库的智能仿真人连夜弄了些陈年的草药渣埋在那里,都是些熬了几遍的旧药,闻着有股霉味,像是什么东西烂在了土里,正好能引春桃去挖。”
汪曼春正坐在一旁整理从五楼医疗区域拿来的药草图谱,泛黄的纸页上画着各种草药的形态,她闻言抬起头,扶了扶眼镜,疑惑道:“挖草药渣?这能有什么用?总不能让春桃把药渣当证物吧?”
“用处可大了。”
明楼调出另一屏画面,上面是冷宫内叶桑住的那间偏殿,昏黄的油灯在窗纸上投下模糊的影子,“叶桑的心腹绿萼每晚亥时会去殿后倒脏水,那是她雷打不动的习惯,正好要经过那棵老槐树。
春桃派去的人去挖东西,动静再小也难免有声响,绿萼肯定会撞见——我要的就是这个‘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