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曼春给孩子们夹着菜,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她看向明楼,语气里带着商量:“我今天和村里几个妇女聊了聊,她们织的羊毛毯又厚实又暖和,就是样式太简单,只能在附近换点东西。
我想从仓库里拿些染料和花纹图案,教她们织些新样式,说不定能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她们也能多换些粮食和日用品,日子能好过点。”
明楼点点头,放下筷子,目光沉静而有力:“好主意。另外,我打算和孔繁森商量一下,把地下农场培育的高产青稞种子分给牧民,让智能仿真人教他们新的种植方法,提高产量,这样大家就不用再为粮食发愁了,冬天也能有足够的储备。”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诸天阁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像撒在高原上的星子,温暖而明亮,驱散了夜的寒凉。
次日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五彩斑斓的经幡,将细碎的光斑洒在诸天阁的青砖墙上,二楼的百货区域便已热闹起来。
牧民们牵着驮着鼓鼓囊囊羊毛袋的牦牛,蹄子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
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欢快的晨曲。
他们熟门熟路地找到那个穿着蓝色工装、笑容温和的智能仿真人,眼里满是信赖——这智能仿真人从不出错,给的分量总是足足的,换的东西也实在,连称羊毛时的手势都透着一股子让人安心的稳重。
扎西大叔总是第一个到,他那布满裂口和厚茧的粗糙手掌里,紧紧攥着几团蓬松雪白的羊毛,绒毛间还沾着些许草屑。
那是家里婆娘连夜坐在酥油灯下,借着微光一点点梳好的,指尖都磨红了,他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此刻攥着羊毛,仿佛攥着一家人的期盼。
“李同志,今天换两袋青稞粉,再给娃捎块水果糖。”
他操着生硬却透着热络的汉语,眼角的皱纹里堆着憨厚的笑,说话时还不忘拍了拍牦牛背上的羊毛,那羊毛蓬松得像朵云,他眼神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像是在说“你看我们家的羊毛多好,又白又软”
。
负责兑换的智能仿真人“李同志”
,眼疾手快地接过羊毛放在秤上,精准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出来,不多不少,刚刚好。
他麻利地搬过两袋沉甸甸的青稞粉,袋口扎得紧实,青稞粉的香气隐隐透出,又从旁边的糖罐里舀出一把水果糖塞进扎西大叔手里。
“扎西大叔,这是明先生特意交代给孩子们的,最近新到的橘子味,甜着呢。”
扎西大叔低头看着掌心里花花绿绿的糖纸,阳光透过糖纸映出好看的颜色,像雨后的彩虹。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被高原日光晒得有些发黑的牙齿,连声道谢:“谢谢李同志!谢谢明先生!”
那语气里的热络,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糖,是能甜到心里的蜜。
转身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藏歌,牦牛似乎也懂了主人的欢喜,甩了甩尾巴,跟着往前走,蹄声都显得格外轻快,像是在附和着主人的好心情,尾巴扫过墙角的草叶,带起一阵细微的响动。
午后的阳光透过二楼文具区的木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洒了一地的碎金,这里成了孩子们的天地。
学校的铃声刚落,孩子们就像刚出笼的小鸟,三三两两地蹦跳着跑到二楼,小皮鞋踩在楼梯上“噔噔”
响,清脆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带着少年人的活力,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欢快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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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趴在文具区的柜台前,小鼻子几乎要贴到玻璃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些印着小熊、小兔卡通图案的笔记本,还有削得尖尖的彩色铅笔。
小声地议论着:“你看那个本子,上面的小羊跟格桑家的一样!毛茸茸的,真可爱!”
“我想要那支带橡皮的铅笔!上次我的橡皮丢了,写字错了都没法改,急得我直哭呢。”
话语里满是对这些新奇文具的渴望,小手指还忍不住在玻璃上轻轻点着,像是这样就能离那些宝贝更近一点。
格桑小姑娘上次得到明悦姐姐送的画笔后,天天缠着阿妈,软磨硬泡了好几天,又是帮阿妈放羊,又是给阿妈捶背,总算如愿以偿。
这天她攥着阿妈给的两个磨得发亮的铜板,小手因为紧张微微发颤,掌心都沁出了细汗,心里既期待又忐忑,生怕自己来晚了,那个有小羊图案的本子被别人买走了。
她小心翼翼地踮起脚尖,把铜板递给智能售货员,声音细若蚊吟:“姐姐,我想买那个有小羊图案的本子。”
售货员看着她梳得整整齐齐的小辫上系着的红绳,像一团跳跃的火焰,不由得笑了,接过铜板,不仅从货架上取下那个印着雪白小羊的本子,还额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裹着绿色漆皮的铅笔塞给她。
“这个送给你,下次把画的小羊带来给我们看看呀,一定很漂亮。”
格桑的小脸蛋瞬间绽开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像高原上最灿烂的格桑花。
她抱着本子和铅笔,连声道谢,转身时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心里盘算着回家就把自家的小羊画下来,要给小羊画上最漂亮的花纹,还要拿给明悦姐姐和售货员姐姐看,让她们都夸夸自己画得好。
商人队伍的到来,总让诸天阁多几分的热闹。
从远方来的马帮商队,骆驼和马匹的铃铛“叮铃哐啷”
响成一片,像是在演奏一首热闹的交响曲,老远就能听见这阵仗,连空气都被这声音搅得活跃起来。
刚卸下驮着的茶叶和丝绸,商人们就抹了把脸上的尘土,露出被晒得黝黑的皮肤,第一件事就是直奔三楼的新奇玩意儿区,眼睛里满是期待,想看看这次又到了什么好东西,脚步匆匆,带起一阵风尘。
王掌柜是这里的常客,他总爱捧着个从诸天阁买的放大镜,镜片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他却眯着眼,在自家带来的货物堆里翻来覆去地看,连一丝线头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了什么瑕疵,影响了换货的成色。
“明老板,你们这放大镜可真是好东西!”
他看见明楼在三楼巡查,连忙举着放大镜迎上去,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像朵盛开的菊花。
“上次我用它挑出了好几匹有瑕疵的丝绸,避免了多少损失,多亏了它!”
语气里满是赞叹,仿佛那放大镜是什么稀世珍宝。
明楼穿着深色长衫,手里把玩着一串星月菩提,珠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