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接过来时,手都抖成了筛糠,咬一口,烫得直吸气,眉头皱成个疙瘩,可嘴里头舍不得松,含混着说“谢谢”
,狼吞虎咽跟抢似的。
明悦在窗后看着,悄悄跟老刘说:“再备十个,给街角拉黄包车的师傅们送去,他们风里来雨里去,该吃口热乎的。”
三楼书店更有看头!
晨光斜斜打在书架上,给线装古籍镶了道金边,墨香混着尘埃在光里跳舞。
智能仿真人阿秀梳着齐耳短发,穿件月白布衫,正用细布擦《四库全书》函套。
她开口是地道京腔,温温柔柔:“李教授,您要的《敦煌遗书》摹本找着了,就在您常坐的藤椅旁呢。”
穿长衫的李教授推了推眼镜,花白胡子颤了颤,手指抚过书页上的朱砂批注,忽然抬头问:“这笔迹遒劲,倒有几分王国维先生的风骨?”
阿秀一笑,语气依旧温吞:“您真是好眼光!这正是按先生手稿复刻的,墨色浓淡、笔触轻重,分毫不差!”
明萱在角落梨花木书桌前盖藏书章,朱红印章盖在《良友》画报右下角,清清楚楚。
忽听楼梯“噔噔”
响,几个穿学生制服的姑娘冲进来,抱着《新青年》就吵上了,脸上红扑扑的,全是朝气。
明萱笑着让阿秀端来菊花茶,杯子里黄菊浮着:“争累了歇歇,茶凉了我再续。”
有个姑娘钢笔没水了,急得直跺脚。
明萱递过支仿象牙钢笔,温润细腻,写出来的字却跟普通钢笔一个样。
姑娘们捧着笔,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这是好物件!哪儿能买?”
医疗室的门帘总耷拉着,跟道神秘屏障似的。
三台医疗舱罩着深棕色灯芯绒,绣着花纹。
这天午后,街上忽然传来“咳咳咳”
的动静,越来越近。
明楼正在里头检查设备,掀帘一瞧,是个黄包车师傅,捂着胸口咳得直不起腰,脸憋得通红,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明楼赶紧让智能护士小芸把人扶进医疗舱。
小芸掀开罩布,操作面板蓝光一闪,跟夜里的星星似的。
她指尖轻点,舱体“嘶”
地喷出麻醉雾,师傅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
等他醒过来,胸口清爽得很,憋闷感全没了。
黄包车师傅摸着胸口直犯嘀咕:“邪门了!躺会儿就舒坦了?这椅子比西洋医院的床还管用!”
明楼站在门口,对小芸道:“他这是老毛病,下次来买东西,送瓶润肺糖浆,就说是老中医的方子,让他按时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傍晚收工,小明趴在窗边数盲盒机的银元,“叮叮当当”
倒在桌上,清脆好听。
数着数着,他拿起枚银元,上面刻着个“林”
字——正是前些天买翡翠步摇的贵妇人留下的。
他还记得,那妇人比着步摇笑:“你们这铺子,比八大胡同的珠宝行还懂女人心。”
夜里关了门,智能仿真人忙着清扫:阿福用松节油擦柜台,锃亮得能照见人影。
老刘收拾灶台,锅碗瓢盆归置得整整齐齐。
阿秀把书页归位,书架又恢复了井然。
小芸给医疗舱消毒,半点不含糊。
月光照在明家晚餐桌上:一碗炸酱面,一碟酱萝卜。
明楼夹着面,看窗外胡同灯笼亮起来,心里头叹:这民国十七年的北平,因着这诸天阁的烟火气,倒比想象中暖多了。
(醒木一拍)
一楼阿福给穿马褂的老爷称桂花糕,白手套滑溜溜不沾渣。
老爷摸着手套好奇:“这手套哪儿买的?”
阿福笑答:“店里特供的,外面买不着!”
二楼明悦的杏仁豆腐成了洋装太太的心头好,老刘做这甜点,琼脂精确到克,杏仁浆磨三遍,桂花蜜慢熬三时辰。
太太带的留洋医生尝了,盯着碗沿缠枝莲纹惊叹:“这釉色像欧洲皇家瓷厂的新样式!”
明悦笑说:“楼下有同款茶杯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