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杆在阳光下闪着银亮的光,映得两人的笑脸格外真切,像浸在蜜里似的,甜得化不开。
阿古拉那边也有新鲜事!
他把明萱教他画的地图仔细折成小方块,小心翼翼地塞进箭囊里。
这不,两人正骑着马追一只受伤的孤狼,那狼瘸着腿,拼力奔跑,他俩追过三道山梁,才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旁追上它。
明萱拿出带来的药膏,轻轻给狼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生怕弄疼了它。
阿古拉蹲在旁边看着,眼里满是好奇:“这狼通人性,等它好了,说不定会带着狼群来谢我们呢!”
明萱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巧的指南针,递给他:“这个比地图方便,你去参加赛马比赛时带着,就不怕在陌生地方迷路了。”
阿古拉接过来,宝贝似的把它和那枚刻着“萱”
字的狼牙吊坠系在一起,咧开嘴笑:“这样,就像你跟我一起去比赛了!”
这话一出,连旁边的马儿都像是听懂了,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说好。
诸天阁里,汪曼春正缝补明萱的骑马装,银针在布面上穿梭,针脚细密得像绣上去的花纹,比姑娘家的绣花还精致。
明楼走进来,手里拿着块刚鞣好的狼皮,毛色油亮,摸上去厚实柔软,一看就是上等好皮。
“陈阵刚才送来的,”
明楼说,“说这是狼群新换的冬毛,厚实暖和,让给孩子们做个护膝,骑马时能挡风。”
汪曼春抬头笑了,眼里盛着温柔:“巧了,萨仁娘昨天送了块毡子来,又软又隔凉,正好给明宇铺在草料棚里,晚上歇脚也舒服些。”
风吹起帐篷帘,露出外面的景象——小明正帮萨仁调试新做的弓箭,他拉满弓弦,“嗡”
的一声,弦响惊起几只停在草垛上的麻雀,“扑棱棱”
飞远了,萨仁的笑声却留在了原地,脆生生的,跟银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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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阵的笔记又厚了半寸,纸页边缘都被翻得有些卷了,里面夹着片狼毫做的书签,是明楼教他做的,笔锋挺括,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杨克扛着测绳来请教草场划分的法子,明楼指着远处的等高线,耐心讲解:“你看这地势,按高低分三区,轮着放牧,让草有时间休养,才能长得旺,羊群也有吃不完的好草。”
杨克点头记下,忽然指着天边,语气里满是赞叹:“看,阿古拉带着明萱骑马呢,那速度,比风还快!”
只见两匹骏马在草原上疾驰,身影越来越小,却像两道闪电,劈开了绿色的草浪,潇洒得很!
夕阳把草原染成蜜糖色,连空气都仿佛甜丝丝的。
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飘过来,像一串清脆的铃铛,轻轻落在明楼和汪曼春的肩头。
汪曼春望着远处嬉闹的身影,轻声道:“在这里的日子,安稳又热闹,像是一场醒不来的好梦。”
明楼望着远处起伏的草浪,眼底映着落日的余晖,语气温和却笃定:“梦总会醒,但梦里的这份暖,能记一辈子。”
夜色漫上来时,草原上亮起了点点篝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珍珠,闪闪发亮。
萨仁站在火堆旁,唱起了蒙古长调,歌声悠长婉转,在草原上回荡,听得人心都醉了。
多伦和明悦在灯下核对课本,手指点过纸面,轻声讨论着,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
格日勒给明宇递来烤得油滋滋的羊腿,他接过来,烫得直换手,惹得格日勒笑个不停,笑声比篝火还暖。
阿古拉指着星空,教明萱辨认星座,说哪颗是守护草原的神,说得有鼻子有眼。
明楼和汪曼春坐在篝火旁,看着这一切,火光照在他们脸上,暖融融的,像是从未有过寒冬。
第二天一早,草尖上的霜花还没化尽,带着清晨的凉意,小明已背着沉甸甸的工具箱往萨仁家的马厩去。
前几日萨仁随口提了句马鞍的衬垫磨薄了,硌得慌,他当晚就翻出刚剪的羊毛,连夜絮了层厚垫,又悄悄跟着萨仁娘学了针法,在边缘绣了圈细密的回纹,针脚藏得极巧,不细看几乎发现不了,这份心思,真是没的说!
萨仁正在给白马梳毛,木梳划过马颈,扬起一片雪白的毛絮,像飘雪似的。
见小明来,她把手里的木梳递过去,眼里带着笑意:“你来得正好,它后颈的毛总打结,我梳不开。”
小明接过梳子,指尖触到马颈温热的皮肤,心里微微一动,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
萨仁站在他身侧,发梢偶尔扫过他的手背,像有小绒毛在心里轻轻蹭过,痒痒的,舒服得很。
梳到一半,那白马忽然打了个响鼻,热气喷了小明一脸。
两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忍不住笑起来,萨仁笑得直不起腰,发辫上的银饰“叮当作响”
,和着笑声,格外动听,连马儿都跟着甩了甩尾巴,像是在凑趣。
明宇在草料棚搭了个简易的木架,把格日勒家的羊皮一张张挂起来通风,每张羊皮都抻得平平整整,跟熨过似的。
格日勒端着铜盆来倒水,见他踮着脚够最高处的皮子,身子晃悠着,忽然从背后推了把木梯过去,语气带着点嗔怪:“傻站着干啥,踩上来呀,仔细摔着!”
明宇刚爬上两级,梯脚忽然在干草上滑了下,他踉跄着连忙扶住棚顶的横梁,格日勒眼疾手快拽住他的裤脚,两人一拉一拽,“扑通”
一声一起跌进旁边的干草堆里,扬起一片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