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放缓,见出温情)
等汪曼春带着络腮胡的赔罪礼回来,明楼正坐在柜台后,给她泡了杯热茶,杯子里飘着两朵刚摘的迎春花。
“我就知道你能搞定。”
他把茶推过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汪曼春接过茶,指尖烫得缩了缩,嘴上却哼了一声:“下次再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
这档子事刚了,渡口又热闹起来——原来傩送要带着翠翠去上游赶集,明宇特意给他们的船换了新桨,明悦塞给翠翠个布包,里头是两双千层底的布鞋:“路上走得多,这鞋禁磨。”
明萱把刚画好的路线图塞进翠翠手里,上面用红笔标着哪里有好风景,哪里能歇脚。
出发那天,明楼和汪曼春站在阁楼上望着,只见小船悠悠荡向江心,翠翠的青布衫在风里飘,像朵刚开的柳花。
小明突然指着远处喊:“看!傩送哥在给翠翠姐指方向呢!”
(醒木一拍)
话说翠翠和傩送乘着凉风往上游赶集,明家几个孩子还扒着吊脚楼的栏杆挥手呢,江面上就飘来阵不一样的风——您猜怎么着?
傩送新做的船桨刚划到第三个水湾,就见岸边芦苇荡里“扑棱”
飞出只彩羽鸟,直往翠翠怀里落!
这鸟儿怪得很,羽毛是青蓝相间的,嘴壳子红得像点了朱砂,落在翠翠肩头竟不怯生,还歪着头啄她竹篮里的干玉米粒。
傩送把船往岸边拢了拢,挠着头笑:“怕不是山里的神鸟,见你编的篮子好看,来讨食呢。”
翠翠抿着嘴笑,从篮里摸出块明悦给的桂花糕,掰了点碎屑喂它,鸟儿竟“啾啾”
叫着,用翅膀蹭了蹭她的手腕——那旧银镯子“叮”
地响了一声,像是应和。
(话锋一转,带些悬念)
俩人正稀罕这鸟儿呢,忽听上游传来“哗啦啦”
一阵响,顺流漂下来个木匣子,红漆都泡掉了大半,上头还缠着半根断了的红绸。
傩送用船桨把匣子勾过来,撬开一看,里头竟躺着件绣品,是幅没绣完的鸳鸯戏水图,针脚细密,就是被水泡得发皱。
翠翠捧着绣品直纳闷:“这是谁掉的?看着像新做的嫁妆呢。”
正说着,那彩羽鸟突然飞起来,绕着木匣子转了三圈,又往上游飞去,时不时回头叫两声。
傩送一拍大腿:“它这是带路呢!说不定失主就在前面!”
俩人赶紧划船跟上,没多远就见岸边停着艘小渔船,一个穿蓝布衫的姑娘正蹲在船头抹眼泪,旁边老渔翁叹着气:“刚晒的嫁妆被浪卷走了,这可咋整……”
(语气放缓,添些暖意)
翠翠把木匣子递过去,姑娘一看就哭出了声:“这是我娘临终前给我绣的,说嫁过去能讨个好彩头……”
傩送见她哭得伤心,从船舱里翻出明宇给的防水油布:“别愁,把绣品铺开晾在这油布上,透透风就好了。我们去赶集,帮你捎点新丝线,保管能绣完。”
姑娘千恩万谢,非要塞给他们两条刚打上来的鱼,说是“给好心人添菜”
。
等俩人赶完集往回走,日头都斜了。
翠翠的竹篮里装满了很多物品:有给明萱的彩色石笔,给小明的麦芽糖,给明悦的绣花线,还有给汪曼春的晒干的金银花——“她说这能泡茶,败火。”
傩送的背上还多了个木架子,是明宇托他带的新刨子,据说比镇上铁匠铺打的还好用。
刚到渡口,就见明家一家子都在等。
明萱抢过那幅半干的绣品,眼睛瞪得溜圆:“这针脚比我娘绣的兰草还细!翠翠姐,能借我仿着画画不?”
明悦接过绣花线,手指捻了捻:“这是苏绣用的劈线,在我们这儿少见,我给你配个新绷子,保管好绣。”
汪曼春则拉着翠翠看她手腕:“没被鸟儿啄伤吧?来,我给你抹点护手膏,这是用蜂蜡和桂花油做的,润得很。”
(话锋又起,带些波折)
正热闹着呢,那络腮胡货船又回来了,这次船舷上挂着红绸,老远就喊:“明掌柜!汪老板娘!我来谢恩了!”
他跳上岸,身后伙计抬着个大箱子,打开一看,竟是些亮晶晶的琉璃珠子,比小明那个玻璃珠还透亮。
“这是南边捎来的稀罕物,”
络腮胡挠着头笑,“我那伙计好利索了,说多亏了汪老板娘的药,这珠子给孩子们玩!”
小明刚抓过一把珠子,就听明楼轻咳一声:“谢礼就不必了,药钱照给就行。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