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得太厉害了,小脸靠在他胸口,隔着洇湿的衬衫都能感觉到那股滚烫。
嘴唇烧得干裂,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急。
突然,一只手攥住他的衣领。
黎菀菀颤抖着唇,眼泪从眼角滑下来,轻轻呢喃着。
“爸爸。。。。。。”
她在哭,声音沙哑的厉害,带着几分可怜劲儿。
“别走。。。。。。爸爸,别走。。。。。。”
蔺昀鹤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垂眸看着怀里可怜兮兮的小东西,眉峰慢慢拧起来,脸上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
有点无语,有点不爽,但又拿她毫无办法。
前座,杨肃悄悄转过头。
结果一眼就看见,那位黎小姐正把眼泪鼻涕往四爷胸口蹭,蹭得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衬衫一片狼藉。
杨肃眼皮跳了跳,默默捏了把汗。
他记得之前有个秘书,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四爷袖口上。
四爷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了那秘书一眼。
第二天,那个人就再没来过公司。
再看现在,有洁癖的蔺四爷,正一只手托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手帕,动作很轻地给她擦脸上的泪痕。
一下一下,耐心得不像他。
杨肃看愣了。
这时,蔺昀鹤抬起眼。
那目光不偏不倚,正好与杨肃撞上。
只是淡淡一扫,杨肃瞬间脊背发凉,飞快地把头转回去,身体坐得笔直。
“已经联系好医生了,”
他正色道,但仔细听能听出一点紧张,“还有十分钟就能抵达医院。”
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声。
“嗯,尽快。”
蔺昀鹤垂下眼,又看向怀里的人。
她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不哭了,也不喊爸爸了。
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像只猫一样,一下一下地蹭。
蹭得他衬衫皱得像块烂抹布!
忽然,她动了动嘴唇,发出很轻的声音。
“蔺叔叔。。。。。。”
蔺昀鹤眉梢微微一动。
她还闭着眼,神志明显是不清醒的,但那三个字叫得很清楚,像是终于认出了他。
蔺昀鹤脸上的戾气不知不觉褪了些,但语气还是硬邦邦的,像是在凶人。
“我才走了多久,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