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不知什么时候下了楼,抱臂倚在门框上,身上披着一件薄毯。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嘴角勾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还真是好大的本事。”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刚好能让江榭听见,“先是蔺瑄,再是蔺四叔,江家养了她一年,我竟不知道家里藏着一只狐狸精。”
“可不嘛!”
江鄞趿拉着拖鞋走下来,往雨幕里张望了一眼,表情不屑。
“一会儿勾引二姐夫,一会儿又跟蔺四爷不清不楚,”
他双手插在睡裤兜里,语气里满是嘲弄,“我看咱们江家迟早要被她连累。
蔺四爷什么人?那是能随便招惹的?到时候人家算起账来,可不会管她是不是咱们家养的杂种。”
“够了。”
江榭终于转过身。
他的目光从两人脸上缓缓扫过,“都给我少说两句。”
江柔抿了抿唇,没再开口。
她把手里的薄毯拢紧了些,转身朝楼梯走去。
路过江鄞身边时,斜睨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楼。
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鄞却没动。
他站在原地,梗着脖子,眼睛盯着地面。
雨声灌进门廊,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噼里啪啦砸得人心烦。
过了半晌,他忽然抬起头。
“那个贱人最会装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股恨意,“关一晚就能闹成这样,好像咱们江家怎么亏待她了似的,呵。。。。。。心机婊。”
“江鄞。”
江榭只喊了他名字。
那声音不大,却让江鄞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对上江榭那双沉得像潭水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然后狠狠踢了一脚门框,转身朝楼梯走去。
门口只剩下江榭一个人。
他缓缓侧身,再次望向雨幕。
肩头的衬衫已经洇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冰凉。
但他没有动,只是望着那片黑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厢内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蔺昀鹤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她浑身都在发抖,单薄的衣服贴在身上,冰得吓人。
他皱着眉,用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然后把唇贴在她耳边,声音低低的,像是怕惊着她。
“别怕,医院很快就到了。”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