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曼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周行远是她看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男人,怎么可能让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阮菲珏抢走。
她要的从来不是挑拨离间,她要的是釜底抽薪,让阮菲珏彻底出局。
她查过阮菲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卑、敏感、缺安全感。对付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得用刀子,一刀捅到她最怕的地方。
周行远生日当天。
阮菲珏向公司请假后起了个大早。
她把家里重新布置了一遍,客厅里挂了些银色的气球,茶几上摆着她提前订好的蛋糕。
最重要的,是她画了整整两周的礼物,一个画册,里面是她用画笔记录的、他们在一起后的点点滴滴。
其实每一张都画得很用心,不值钱,却很具有收藏价值。
爱情嘛,都是这样的,总爱送些自己做的东西,盼望着对方能好好收藏着。
她把画册用丝带包好,放在餐桌最显眼的位置。
看着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阮菲珏心里那点烦躁和不安,似乎被抚平了不少。
她想,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太在乎她了而已。
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准备等他下班就给他打电话。
下午五点半,周行远刚结束一台会诊,正准备换衣服回家。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皱着眉接通:“喂?”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陈曼压抑着哭腔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行远哥哥……救我……我好怕……”
周行远的脸色沉了下来,“你在哪?”
“我在……在市中心的君悦酒店……我跟朋友出来吃饭,他们……他们灌我酒,现在把我一个人锁在房间里,有人想……想对我……”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背景里似乎还有男人模糊的笑骂声。
周行远的心一沉。
陈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他爸临走前还特意交代过,让他多照看着点。
“哪个房间?”
“28o8……行远哥哥你快来,我真的好怕……”
“锁好门,谁敲都别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步子迈得极大。
他想给阮菲珏打个电话说一声,但陈曼那边的状况听起来太紧急,他怕耽误一秒就出事。
他边走边想,等处理完这边,立刻就给她回电话。
六点。
阮菲珏坐在沙上,看着墙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走,敲得她心慌。
他平时这个点早就到家了。
她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阮菲珏的心沉了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上来。她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
君悦酒店,28o8房。
周行远一脚踹开门。
房间里灯火通明,没有他想象中混乱的场面。
陈曼一个人坐在沙上,穿着漂亮的礼服裙,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只有看到他时,眼底闪过的一丝得逞。
周行远瞬间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