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行远啊,你这隐婚隐得也太小心了。”
“是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揣着什么宝呢,藏着掖着不让人看。”
“莫不是怕菲珏被我们这些老家伙抢走?”
说话的是周家三房的一个远房表叔,平日里就爱拿话垫人。他端着酒杯,半真半假地笑。
满桌的笑声哄起来。
周行远可没笑。
那张脸沉下来的度很快,快到旁边那位表叔的笑声卡在嗓子眼里,下半截硬生生咽了回去。
“表叔这话什么意思。”
表叔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端着酒杯的手往回缩了缩。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我太太是不是宝,不劳表叔费心。”
“行远!”
苏清鸢的声音不轻不重地落下来,她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转头看向那位表叔,眼角的纹路堆出来,话却滴水不漏。
“老三啊,菲珏这孩子脸皮薄,你跟她开这种玩笑,回头她又不敢上门了。”
“是是是,是我嘴贱。”
表叔顺着台阶就下,周砚洲在主位上咳了一声,话头被他三两句就拨到别处去了。
周行远没再接话,余光扫过那位表叔,没说什么。
聚会散得不算晚。
最后一拨客人走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
苏清鸢送完人回来,进屋脱了外套搭在沙扶手上,看见儿子还坐在原处。
“菲珏睡了?”
“嗯。”
“那你今晚就在家住吧。”
周行远点了下头。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来,伸手把茶壶往自己跟前挪了挪,慢条斯理地续水。
“刚才那事。”
“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你还摆那个脸。”
苏清鸢把杯子推过去,“老三那个人嘴上没把门是真的,可他没坏心,当着一桌子人,你那脸色一沉,他下不来台,咱们也下不来台。”
周行远没接。
“我不是要你装多虚伪。”
苏清鸢顿了顿,“亲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面子上过得去就行,谁还真指望谁掏心掏肺,你心里清楚,我也清楚。”
“清楚。”
“清楚你还——”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