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最擅长的退路,被他堵住了。
她有点郁闷。
也有点害怕。
“那如果以后真的过不下去呢?”
她小声问。
周行远的脸色变了变,“不会。”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你又霸道。”
“这件事我不讲道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阮菲珏看着他,半晌都没说话。
他眼尾还红着,偏偏语气又硬得不行。
真是讨厌,哭的是他,强势的也是他,害她心软的人还是他。
她最后只能垂下眼,“好吧。”
周行远看着她,“好吧是什么意思?”
“就是先不吵了。”
她闷闷地说,“先过日子。”
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听得出来。
她不是坚定地选择他,而是在心疼他之后,暂时顺着他的话往下走。
她说先过日子,不是因为她完全确信,而是因为她现在不忍心再刺他。
周行远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她爱他。
可她的爱太怯,太轻,太容易被恐惧盖住。他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摊开在她面前,却还是没能让她完全相信他不会走。
这让他第一次尝到了一种近乎失控的挫败。
他是周行远。
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到最好。可偏偏在阮菲珏这里,他像个拿着满分试卷还得不到夸奖的人,怎么做都差一点。
差在哪里,他甚至说不清。
“周行远?”
阮菲珏见他不说话,有点不安,“你又生气了吗?”
“没有。”
他说得很快。
太快了,反而不像真的。
阮菲珏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那你别哭了。”
周行远握住她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嗯。”
她被这个动作弄得心软成一团,主动靠过去抱住他。
“哥哥。”
周行远身体僵了一下。
她很少在这种时候叫他哥哥。多半是被哄软了,或者心虚了,才会拿这个称呼讨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