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说嘛,明明墨兰是他的贴心小棉袄,比明兰那个木讷的,如兰那个粗笨的好上很多!
更何况,他若是不争不抢,又如何能考中进士,如何授官,如何在上司面前给自己说好话,做出这般政绩,才能调回汴京。
盛紘轻咳一声,孔嬷嬷到底是宫里头出来的嬷嬷,他自然要给她几分薄面,“嬷嬷,墨儿的话有些多了,您多担待。”
孔嬷嬷被墨兰这么多话给唬住了一瞬,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轻笑一声,“老婆子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盛大人,您家的这位四姑娘果然是伶牙俐齿。可四姑娘,你说老婆子我要打压你,这话老婆子可是不认的。”
“老婆子说你们的错处,只不过是从你这个四姑娘开始,可并没有说五姑娘和六姑娘没有错处!”
如兰没想到自己也会被说,当即就看向孔嬷嬷。
明兰也没想到自己也有错,只低着头不说话。
然后就听见孔嬷嬷道:“五姑娘,你今日可是威风极了,气哭姐姐还火上浇油,口无遮拦的专戳人心窝肺管子,要知道祸从口出,你的脾气可得要改一改。否则日后必会惹出大祸,照我看,你应该比姐妹们罚得更重才是。”
墨兰看了一眼如兰,要说这孔嬷嬷这话说得确实没错,这如兰日后可不也惹出了大祸么?跟那文炎敬私通,差点被盛紘打死。
当然,原本的墨兰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明兰算计的跟那梁晗私通。
“六姑娘,你一定觉得今日你的姐姐和妹妹的争吵,你是没错的,可是你要知道,这一家子兄弟姐妹,同气连枝,共荣共损。日后你若荣耀了,全家都荣耀,你若丢了人,全家都跟着丢了人,没一个跑的。今日,你虽然没有错,但你的姐姐们都错了,你没错也错。”
孔嬷嬷对着明兰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温和了许多。
墨兰嗤笑一声,直接点破孔嬷嬷所谓的公平,“嬷嬷到底是祖母的好友,六妹妹是祖母身边养大的,嬷嬷今日虽说看起来对我们姐妹的惩罚是一视同仁,可却只挑我的错,说我身为庶女,不该有诸多妄想。对五妹妹和六妹妹却是教她们做人处事的道理,嬷嬷的心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嬷嬷如此偏心,我实在不知道,我还能在嬷嬷手中学到些什么,既然嬷嬷这么不想要我这个学生,那么今日之后,我还是不在嬷嬷手中学习了,也就不需要嬷嬷你再想着打压我来抬高六妹妹了!如此也能全了嬷嬷你和祖母的姐妹情谊。”
听见这话,孔嬷嬷的脸色变了,她是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被墨兰知晓。但是她到底做过多年的女官,很快就压下了自己的心神。
墨兰怎么能叫孔嬷嬷继续装下去呢,一颗言行合一小药丸弹进了孔嬷嬷的嘴里,孔嬷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她原本被压着的心思再也忍耐不住,当即就道:“没想到四姑娘还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我那老姐妹身边养的六姑娘,自然是最出色的。在我的课堂上,她将我所讲的要紧的话语,全部一一记录下来,如此认真好学,若不是你们两个姐妹在我的课堂上争来抢去,我便能多教她几分!
“我自然是早就看出来你争强好胜,那五姑娘却是个棒槌,与你最不对付,所以我便故意纵着你们两个相争,争了这么些日子,今日便是我要借口惩处你们的日子!
“不过为了不叫别人看出来我的不公平,这六姑娘当然也是要惩罚的,只是不如你们这般重而已。”
说完这话,孔嬷嬷又指向盛紘,“盛大人,你自己就是庶出,可你只看得见这庶出的四姑娘,那六姑娘呢,她不是庶出的?她这些年谨小慎微,若不是我那老姐姐拼死护着,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然后孔嬷嬷又看向王若弗,“王大娘子,您也是真的蠢,明明是大娘子,却被妾室处处压了一头,您就不自我反省反省?还整天张口闭口庶出庶出,您家的主君就是庶出您不知道啊,天天戳主君的肺管子,男人能喜欢你就奇了怪了!”
“我那老姐妹请我来教家里的姑娘们,我看都没必要,我教啥姑娘啊,我应该教教盛大人、王大娘子和林小娘,这样你们才能一碗水端平,叫家里的姑娘们不再相争了!”
盛紘和王若弗还有林噙霜都懵了,这里头怎么还有他们的事情啊!
“我那老姐妹也真是命苦,明明出身勇毅侯府,却没想到最后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没有一个,养大的庶子也是个没心肝的。啊!我要帮着我的老姐妹好好教训教训你们这群不孝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