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一种更为炽热的光芒所取代。
她微微颔,声音依旧空灵,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师姐她……恨了男人半辈子,也苦了半辈子。若是能让她尝到这种极乐……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黄蓉和程瑶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既是如此,那便这么定了。”
黄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奴一已经打探到,李莫愁这几日就藏在城南三十里外一个废弃的农家小院里养伤。那地方偏僻得很,周围几里地都没人烟,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她转过身,目光在程瑶迦和小龙女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妖冶至极的笑容“今晚,咱们就去会会这位赤练仙子。”
“尤八,小九。”
黄蓉冲着门外唤了一声。
门应声而开,尤家叔侄早已准备妥当,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鼓鼓囊囊地揣着几个瓷瓶——那是改良版的“极乐春宵丸”
和“合欢散”
,药效比之前还要霸道几分。
“小的在!”
两人齐齐躬身。
黄蓉走到尤八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那张丑陋的脸庞,那双桃花眼里满是蛊惑与命令“今晚若是事成,本夫人重重有赏。若是办砸了……”
她指尖一弹,一枚银针破空而出,“叮”
的一声钉入墙壁,直至没柄。
尤八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如捣蒜“夫人放心!小的就是把命豁出去,也定要把那老道姑给拿下!”
黄蓉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开始施展易容术。
不过片刻功夫,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便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村妇脸,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勾魂摄魄,怎么也无法完全遮掩。
程瑶迦和小龙女也纷纷运功易容。
程瑶迦将自己变成了一个风骚入骨的寡妇模样,眉眼间满是勾人的媚意;小龙女则收敛了那股子清冷仙气,将自己扮作一个怯生生的小家碧玉,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最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或者说,破坏欲。
“走。”
随着黄蓉一声令下,五道身影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朝着城南那座废弃的农家小院飞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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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太湖边的晚风带着水汽和芦苇的清香,却掩不住那股子淡淡的血腥气。
那座废弃的农家小院就孤零零地立在一条干涸的溪涧旁,四周是一片荒芜的农田,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院墙已经塌了大半,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只有正屋还勉强能遮风挡雨,此刻透出一丝微弱的、摇曳不定的烛光。
黄蓉带着众人落在院外几十步远的草丛里,屏住呼吸,凝神细听。
屋内很静,静得只能听见风从破窗灌进去的呜咽声,以及一道极其微弱、却绵长有力的呼吸声。
黄蓉给尤八使了个眼色。
尤八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从怀里摸出一根细细的竹管,那里面装着的是特制的“醉仙香”
——比寻常迷香霸道十倍,哪怕是内功深厚的高手,吸入一口也要浑身酥软,内力受阻。
他贴着墙根摸到了窗户下。借着屋内透出的微弱烛光,他用口水濡湿指尖,轻轻捅破那层糊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窗纸,将竹管探了进去。
“呼——”
一缕极淡的白烟顺着竹管飘入屋内,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屋内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被蚊虫叮咬后的闷哼,随后便没了动静。
尤八竖起耳朵又听了片刻,确认那呼吸声变得更加绵软无力后,才回头冲着黄蓉比了个手势。
黄蓉微微颔,身形一晃,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进了院内。程瑶迦和小龙女紧随其后,尤家叔侄则守在院外,以防万一。
正屋的门虚掩着,黄蓉伸出指尖轻轻一推,门“吱呀”
一声开了。
屋内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一条长凳,以及靠墙一张用几块门板搭成的临时床铺。
桌上放着一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苗在风中摇摇欲坠,将屋内的影子拉扯得忽长忽短。
而那张门板床上,正躺着一个人。
李莫愁。
黄蓉屏住呼吸,借着那微弱的灯光,第一次近距离地打量这个让江湖人闻风丧胆的赤练仙子。
她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衣襟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那张脸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也美得令人心惊——蛾眉淡扫,琼鼻樱唇,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若不是眉心那抹挥之不去的戾气,她简直就是画里走下来的观音菩萨。
此刻,她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