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然,你不该看到那些。”
季子然走过去,站在他面前:“师父,您背了三十年。该放下了。”
袁无相睁开眼睛,看着她:“放下?怎么放?”
季子然伸出手,轻轻握住他捧着麦穗的手。
“不需要放。只需要继续走。”
袁无相愣住了。
季子然说:“我见过因果河,见过那些跪着等石头漂走的人。他们等了一辈子,石头还在岸边。因为石头不会自己漂走。得有人放。”
她顿了顿,又说:“您不是一个人。您有我,有大师兄,有二师兄,有三师兄。有行之,有阿澜,有乔老。有那些被您救过、帮过、教过的人。您的石头,不用一个人背。”
袁无相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欣慰,还有一丝季子然从未见过的轻松。
“子然,谢谢你。”
季子然摇摇头:“师父,您不需要谢我。您救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救您。”
麦田消失了。
圆形空间重新出现在眼前。
林行之第一个冲过来:“妈妈!你进去了好久好久!行之数了三千下!”
季子然蹲下来,抱住他:“行之,妈妈没事。”
林行之把脸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妈妈,行之好怕。行之的白泽小宝宝们说,坤门里面没有信号,行之看不到妈妈。”
季子然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妈妈在。”
林澜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他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子然,你瘦了。”
季子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进去一会儿就瘦了?”
林澜没有笑。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不是一会儿。你在里面待了三个时辰。”
季子然愣住了。
三个时辰?
她感觉只过了一刻钟。
光球闪烁了一下,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