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山坐在深色檀木椅里,手指缓慢地敲着扶手。
敲击声规律而沉闷。”
他在市。”
老人抬起眼,瞳孔里没什么温度,“你去处理干净。”
“我?”
冯文龙喉结滚动了一下,“可他是李梦婕那边的人,万一……”
“没有万一。”
敲击声停了,“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想让整个家业跟着一起沉下去?”
短暂的沉默后,冯文龙低下头:“明白了。”
他转身朝门口走,手刚搭上门把,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冯凌风站在光影交界处,侧身让他出去,声音不高不低地飘进来:“把人带回来。
怎么带,你看着办。”
门在身后合拢。
冯文龙站在走廊里愣了几秒,才迈开步子。
而书房内的冯凌风走到窗边,目光掠过楼下庭院里那个纤细的身影,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夜色浓稠如墨时,东郊那片荒地上只有风声。
潘飞刹住车,轮胎碾过碎石出刺耳的声响。
他钻出车门,盯着前方那栋匍匐在黑暗里的废弃厂房轮廓,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又是这儿。
你们是闻着味儿找来的?”
阴影里晃出一个人影,摊了摊手:“潘少,真不怪弟兄们。
那小子滑得像泥鳅,身边还总跟着两个寸步不离的,硬碰硬吃亏。
守在这儿,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潘飞没接话,只抬头望着厂房黑洞洞的窗口。
几片碎玻璃还嵌在窗框上,偶尔反射一点远处城市投来的微光。
“盯死了。”
他最后说,每个字都像从冰里凿出来的,“再让他从眼皮底下溜走,你们知道后果。”
“放心,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潘飞转身拉开车门前,忽然停住:“这地方,你们熟吗?”
“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