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婕从包里拿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我让护士安排车。”
电话接通了。
她简短地交代了几句,挂断时看见父亲点了点头。
“车就停在楼下,”
李凌风说,“你们坐电梯下去就行。”
救护车的蓝光在夜色中旋转。
刘文浩扶着李梦婕坐进后座,关门前停顿了一下。
“你在这儿陪着爸,”
他说,“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很快回来。”
车门关上时,李梦婕透过玻璃看见他的背影跑向医院大门。
她把手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转角。
引擎轰鸣,车辆驶入沉沉的黑暗。
病房里,李凌风盯着医生手里的病历本,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
“情况稳定了,”
医生合上本子,“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李凌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
“别高兴得太早。”
医生摇摇头,语气严肃,“他身体底子太差,需要仔细调理。
饮食要特别注意,绝对不能受,休息必须充足。”
灯光下,李凌风看着医生眼镜片后那双疲惫的眼睛,缓缓点了点头。
李凌风将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递过去时,指尖与纸张摩擦出细微的沙沙声。
医生接过,点了点头便转身。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刚响起两步,又被叫住。
“请稍等。”
李凌风快步上前,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不算薄的信封,塞进对方白大褂侧边的口袋。
布料被撑起一个方正的形状。”
一点心意,”
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麻烦您多费心。”
指尖触碰到信封厚度的瞬间,医生垂下眼睑,含糊地应了一声,脚步未停地走向走廊尽头。
转过拐角,他才伸手按了按口袋,心里掠过一丝讶异——这家人出手比预想中阔绰。
几乎在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冯宅里气氛凝滞。
水晶吊灯的光过于明亮,照得冯文龙额上的汗珠清晰可见。
他喘着气,声音里压着不甘:“……人没拦住,还折了我们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