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天蓬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我当是哪路神仙,原来是一窝没长齐毛的崽子。
行,今天心情好,就当什么都没生。
回去告诉你们刘家,手伸太长,当心被剁。”
他转身要走,鞋跟还没踩实,身后风声骤至。
“给你三分颜色,还真开起染坊了!”
潘飞的声音陡然逼近。
腹部猛地一痛,像被铁锤砸中。
冯天蓬闷哼一声,整个人弓成虾米,膝盖砸向地毯。
眩晕感还没过去,第二记重击又落在同一位置,胃里翻江倒海,他蜷缩着干呕,冷汗瞬间湿透衬衫后背。
“小兔崽子,碰我们的人?”
潘飞揪住他衣领往上提,布料勒紧喉咙。
冯天蓬被半拖半拽地扯向消防通道,鞋跟在地毯上刮出断续的拖痕。
疼痛绞紧腹腔,他咬紧牙关,却止不住齿缝间溢出的抽气声。
潘飞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你活着,我这口气才咽得下去。”
门轴转动的声音刺耳。
冯凌风冲出来时,正看见儿子被人拽着衣领拖过水泥地。
他眼底瞬间烧起火,几步跨上前,五指攥住潘飞的衬衫前襟,猛力一掼。
对方踉跄着仰面摔倒,还没起身,一记耳光已经带着风声扇在他脸颊上,脆响炸开。
“爸?”
冯天蓬抬起眼,愣住。
“我不来,难道由着你在这儿丢尽脸面?”
冯凌风的目光像钉子,把儿子钉在原地。
年轻人垂下头,声音压得很低:“我不是有意的。”
“闭嘴。”
冯凌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滚回屋里,别在外头晃。”
“我知错了,真的,下次再也不敢……”
冯天蓬的声音里混进哭腔。
“滚!”
“这就走,马上。”
冯天蓬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逃也似地缩回门内。
潘飞拍打着裤管上的灰,朝那消失的背影啐了一口。”
破落户的底子,也配跟我叫板?”